【第259章 讓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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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
鑰匙在手裡。
林莫燃做了那個分階段決定的最後一步：開有限度的門。
他沒開主門。
他要開的是那間廢玻璃房的後側門。
廢玻璃房在主樓西側，過一段鐵絲網圍欄單獨立著。本來是前任站工人員的備用儲物間，裡麵幾乎什麼都沒存。
廢玻璃房有兩扇門：南門和後側門。南門朝水泥圍牆鐵門。他不開南門。要開的是後側門。後側門通向圍牆內一小塊封閉的空地，空地之外是水泥圍牆，鐵門外的人看不到也走不進。
他要做的是這樣：打開圍牆鐵門一道窄縫，讓一家三口從那道窄縫繞過水泥圍牆的拐角走到那塊空地，再進廢玻璃房後側門。整個過程一家三口看不到主樓、看不到種植玻璃房、看不到地下室入口。
廢玻璃房和主樓的連廊門他不開。
他從工具間走到主樓正門一側。
正門內側那扇鐵門他先開半道。但沒立刻開外側水泥圍牆的鐵門。他先得用對講機或者隔門說話給鐵門外那一家三口指引路線。
林莫燃從口袋裡取出自己的便攜對講機。這隻不是掃頻那隻大的，為他自己做種田的時候掛在腰上的小型。頻率他平時不開，今天他開。
一家三口手裡沒有對講機。他對講機為自己壯膽用。一種"如果出事我能立刻喊一聲"的工具感。
他換了個方式。
林莫燃走到水泥圍牆鐵門那一側。靠著鐵門內側。提高聲音說。
"你們聽得到嗎。"
他第一次說話。
鐵門外停頓了大約兩秒。
然後男人的聲音傳過來：
"聽得到。"
"我開門一道縫。但不是開正門讓你們進主樓。"
"好。"
"你們沿鐵門外向北走十步。看到一段鐵絲網。鐵絲網裡麵有一塊空地。空地裡有一棟玻璃房。玻璃房後門會開著。你們進玻璃房等。"
他刻意把"等"這個字咬得清楚。
"主樓的門今晚不開。"
"水和食物我從送物口遞。"
鐵門外停頓了大約五秒。
然後男人的聲音：
"行。"
兩個字。
他把圍牆鐵門內側的栓拉開。再把外側水泥圍牆鐵門那一道開了大約二十厘米的窄縫。窄到一個人能側身過去。但帶著大包的女人過不去。這是他刻意控製的寬度。一家三口必須先把女人背上的孩子取下來才能從這道縫過去。
他聽到鐵門外動作的聲音。
女人把孩子從背上往下取。
孩子哼了兩聲又壓下去。
男人側身從鐵門縫過來。然後他繞到外麵把孩子從女人背上接過來。再讓女人側身過來。最後男人抱著孩子沿鐵門外側的雪地往北走十步。
他從監控孔角度看不清側門那段軌跡。但他能聽到三個人的腳步。
腳步聲往北走。停。
然後他聽到鐵絲網門"哢"的一聲。那扇門不上鎖，隻是一道擋風用的柵欄門，從外麵就能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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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進空地。
腳步走到玻璃房後側門。
門軸的聲音。他在工具間的鑰匙掛鉤上把那把鑰匙取下來之前已經把後側門內側的栓子從他自己這一頭打開過。後側門此刻是開的。
腳步進玻璃房。
玻璃房地麵是暖的。地暖管那一段他幾個月前從地熱站副管線分出來的另一支。給廢玻璃房地下鋪了大約六米。這一支管平時沒人走，但水循環一直走。地麵溫度估計在 +3 到 +5°C。
比鐵門外的零下九十幾要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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