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回訊】
------------------------------------------
下午三點零八。
他在桌前翻看牛皮紙第二冊"光"那一頁的曲線。今天 14:00 那個數據點是 23 毫米。比上周同一時間多兩毫米。
窗光帶在持續上升。
山穀"咚"聲今天比昨夜稀。每十幾分鐘一聲。頻率明顯下降。冰應力釋放進入了第三階段。零散的餘響。
他端起一杯熱水正要喝。
對講機響了。
。不，準確說：對講機在他身後那一麵牆上，連著 12V 蓄電池，平時調在 447.5 MHz 待機。他今天沒主動掃頻。但他的對講機裡這十幾天裡頭一次發出了非例行節目的提示音。
"嗶。嗶。嗶。"
三聲，間隔約兩秒。這是省級廣播的"特別節目"前置音。這個前置音他這一年半多裡隻在七八次特別廣播裡聽過。
林莫燃把杯子放下。
走過去把對講機音量調高一檔。
然後他坐在桌前等。
特別節目前置音之後是大約三十秒的靜音。然後是主持人的聲音。這是一個他認識的男主持人。這個聲音他在過去幾個月的省級廣播裡聽過四次。
主持人說：
"聽眾朋友們，下麵播放一段特別節目。本期內容來源：從省西廢棄城市方向歸來的一位獨行者攜帶回的影像和物品記錄。歸來日期：六月七日。歸來地點：本省轄第七安置點。歸來者已通過隔離觀察。本期內容由本台編輯整理，未經歸來者本人確認部分內容已標注。播放時長：約五分鐘。請注意收聽。"
五分鐘。
他在桌前沒動。
特別節目開始。
"……第一段。歸來者描述其於五月初進入省西廢棄城市原'城西接收站'內部所見景象。歸來者於一九年九月本城疏散通告之後未離開本市，長期在城西郊區活動。今年五月借暖日窗口進入城西接收站觀察。所述如下："
然後是一段不同聲音。這一段是歸來者本人的聲音。男聲。年紀估計四十多。語速稍慢。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ｏｏｐ．ｔｗ
歸來者：
"我從城西接收站的西側入口進。那扇大鐵門沒鎖。也不像被打開過。半開半合的狀態。門軸的雪凍死了，要我用力推。推開後裡麵是一段大約二十米的水泥走廊。走廊兩側有指示牌，上麵寫'登記區'、'體檢區'、'物資區'。牆上的紅漆字跡還在。"
"走到底，是一個分岔。一條往左去地下一層，一條往右去辦公區。"
"我先往左下。地下一層是登記大廳。大廳大約二百平米。大廳中間有一排登記台。登記台上的電腦、椅子、文件夾都還在。文件夾上的灰大概有一指厚。"
"我沒碰文件夾。我擔心動了之後空氣流動會破壞一些保存狀態。我隻用手電筒照過那一摞文件，最上麵那一份的封麵上印著一個章。章上寫'本省民政廳 接收登記 第十二批'。日期是末日發生那一年的十二月。"
"地下一層走完之後我下到地下二層。"
"地下二層是體檢區+物資分發區。這一層的燈還在。但燈沒亮。我用手電筒看：體檢區的器械都還在原位。血壓計、聽診器、體溫計、X 光機的小推車。都沒動。物資分發區的貨架上還有一些原本應該被分發的物資：罐頭、餅乾、應急包、鋁箔毯。但這些物資上沒有任何動過的痕跡。貨架的灰也是一指厚。"
"地下二層走完我又下到地下三層。"
"地下三層是宿舍區。這一層有大約三十間小宿舍。每間宿舍約十平米。每間宿舍裡都擺著兩張上下鋪的床。每張床上都有鋪好的被褥。枕頭、被子、床單。都是按規整的方式鋪好的，準備給登記之後的人入住的狀態。"
"但床上沒有人。"
"也沒有任何人睡過的痕跡。"
"我在第十七號宿舍前停了一下。這一間的門半開。我沒進。我從門口看進去：被子還是規整的方形。"
"我把整層走完。三十間宿舍，每一間情況都一樣。"
"地下三層最裡麵有一道厚鐵門。門是關著的。門上有一把掛鎖。鎖還在。鎖沒有被撬過的痕跡。"
"我沒去開那一道門。"
"。走回往層一這從我"
"。人女的歲多十三個一是片照。播能不我字名。位單、片照、字名有麵上：牌工過照筒電手用我。半一著蓋灰的厚指一被，上地在掉牌工。牌工的戴佩員人作工的台記登個一有上架貨塊一那牆麵一近靠。事件一現發我，候時的層一那層二下地到回"
"。跡痕的別有沒上線條這。線條一了畫間之置位的台記登和置位的牌工從我。米五約大台記登離置位的上地在掉牌工"
"。合半開半回推我，合半開半來原。位原回推門鐵把我候時的來出。廊走泥水段一那麵地到回再，層一下地到回，層二下地出退我"
"。時小兩過超待裡站收接西城在沒我"
"。西東何任拿沒我"
。停音聲者來歸
：來回接人持主
"。錄記做館案檔省本到送片照分部將已台本。圖構結部內的繪手份一和片照乾若回攜另者來歸。述描的站收接西城對人本者來歸是上以"
"。供提道渠記登規常省本過通請，息信充補有如們友朋眾聽。束結此至目節別特期本"
"。日某月某期日。某某員音播"
。束結播廣
。態狀機待 zHM 5.744 到回機講對
。關刻立沒他
。著坐前桌在他
。的涼是心手候時的播廣段一這到聽燃莫林
。冷為因是不涼
言傳些這。"情事的異詭有層三下地"、"空搬人被資物的麵裡"、"過來出沒人的去進"。言傳的站收接西城於關多太過聽裡多半年一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