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第一缸出來時的"咕"。那種"咕"代表乳酸發酵正在進行。今天這一缸的"咕"和上一缸一致。
說明發酵正常。
他起身。
回桌前。
四點做飯。
四點的"飯"不是正餐。是給晚飯做準備的"前置工作"。
今天他打算晚飯做一鍋"白菜豆腐湯"。半盒前天剩的速食豆腐+三棵今早新剪的白菜小苗+一片昨天剩的午餐肉的肉末（其實沒有了，他改用一片平菇代替）。
先把鍋裡的水煮開。
然後下豆腐。豆腐切方塊。
再下白菜。
然後是平菇片。
最後撒蔥葉+一滴醬油。
這一鍋湯會先放在爐邊小火慢溫到五點半。五點半他吃。
做完前置工作之後他到桌前坐下。
看了一會兒窗戶。
四點的窗戶外是陰天的漸暗。
五點半繞外牆。
他穿外套。靴子重新係緊——昨天背土那一段綁帶鬆了。
出主樓正門。開圍牆鐵門窄縫。出。
繞外牆一圈：從圍牆鐵門往北→北牆→北段那一處他半個月前補過膠的勾縫（今天看仍然平整無起雪）→西牆→西牆南端那段→南牆→回到鐵門。
一圈下來約八分鐘。
繞的過程裡他往南看了一眼山穀。
山穀今晚的雪原表麵比上周又"濕"了一點。蒸汽裂隙帶那一頭的霧氣比上周稍濃。表層雪在融的過程中產生的水汽往上走。霧氣從裂隙帶一直延伸到約一公裡外的山道拐角。霧氣的高度約一米半。
他往北看了一眼。北邊山腳的雪麵今晚沒有這種霧氣——北側沒有蒸汽裂隙帶，雪還保持冬天的狀態。南北的不對稱是回暖的一個具體證據。
"咚"聲今晚沒有。
他繞完。
回主樓。
關圍牆鐵門。鎖。
關主樓內側鐵門。鎖。
回值班宿舍。
五點半。
晚飯：白菜豆腐湯。
吃完。
洗碗。
六點。
他翻開藍皮厚本"日記"那一頁（他這一年半多裡每天最後做的一件事是寫日記。不是流水賬，是簡短的當日事項摘要）。
今天的日記寫：
"周六。六點半醒。粥。澆水。取水十二公斤。修四件工具。中午麵。下午讀電機書第 11-12 章。三點二十看泡菜缸第八天。四點做湯。五點半繞外牆一圈。山穀霧氣濃。無咚。"
合本。
六點二十。
他點蠟燭。
桌上的燭光打在桌麵+《電機維修入門》+牛皮紙第二冊+藍皮厚本+一杯熱水上。
林莫燃在桌前坐了一會兒沒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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