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散"。這種貼地的煙柱在遠處看不到。但在地熱站東南方向那一段山道上能看到。也就是說他讓煙在"非圍困者方向"上稍微留下一點痕跡。
這種"非圍困者方向上有煙"是一個對圍困者的暗示。
"屋早就沒人。煙柱是從主樓東南方向飄過來的。可能是另一棟樓或者另一處地熱源。"
做完導風管的安裝用了大約四十分鐘。
淩晨六點四十分。
林莫燃坐到桌前。三件事做完。
"局"成。
他在牛皮紙第二冊"客"那一頁的下麵加：
"周二淩晨。三件事：（一）貼'已撤離'紙 圍牆鐵門縫；（二）南側山道小彎丟獵槍部件+舊背包；（三）煙囪反向貼地散東南。"
合本。
然後他做今天的最後一件準備工作：
他把屋裡的所有"屋裡有人"信號再做一次最後的檢查。百葉窗、厚窗簾、電鍋、暖氣管吸音棉、對講機、燭、燈、冰箱（冰箱壓縮機的輕嗡他給改到最低速）、玻璃房（玻璃房的地暖那一支管的水流量他從今天開始降到原來的一半，讓玻璃房的溫度從 +5°C 降到 +2°C。溫度信號變弱）。
做完。
他到值班宿舍。
回床。
不脫衣。
外套+靴子+棉褲。
床頭擺著的：手槍、消防斧、獵槍。
他閉眼。
但還是沒睡。
他聽屋外。
六個人此刻在他們的雪窩裡。一號可能在用對講機和某個上級彙報。二號在守北側。三號四號五號在分散位置。六號在傳感器旁。
他猜：他們今天會發現兩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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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鐵門縫裡夾的那一張"已撤離"的紙。
二，南側山道小彎裡那一隻壓扁的舊背包+撞針。
他們會把這兩件事用對講機彙報給一號。
一號會做判斷。
如果一號是受過基礎訓練的指揮者。他應該會懷疑。但同時也會把"撤離 + 出過事 + 煙柱方向不對"這三個證據並置考慮。
三個證據合起來的可能性：這一棟屋已經被前一撥人搜過。價值不高。圍下去的代價比預估高。撤的概率上升。
但一號也可能選擇再等一天。確認這三個證據的真偽。
所以"局"的成敗不在今天。在明天和後天。
今天他撐住"無信號"。
明天他撐住"無信號"。
後天看一號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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