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自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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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困的第三天淩晨。
五點四十二分。
林莫燃在床上沒睡。前兩天的"無信號"+"局"按計劃執行。這兩天裡他沒出過主樓正門。除了淩晨設局那一次。兩天裡他屋裡：不點燭、不開燈、不開電鍋、不化雪、不炒菜、不燒水、不動玻璃房地暖、不用對講機。
他幾乎是一隻屋裡的影子。
但屋外沒動靜的同時。他也沒動靜。
對方第二天的狀態：他第二天上午通過監控孔看到。四號、五號在南側山道上發現了那隻壓扁的舊背包+撞針。兩個人花了大約二十分鐘在那一段小彎裡反複看。他們的對講機響了幾次。
然後兩個人回到一號那裡。
他能從監控孔看到一號聽完報告之後表情。圍巾遮著他看不到。但一號的肩膀略往後靠了一下。他讀懂了這種"略往後靠"。一號在重新評估這一棟屋的"價值"。
然後一號讓二號從北側走到鐵門近前。大約五米。去看那張"已撤離"的紙。
二號去看。
二號在鐵門外站了大約一分鐘。
回去。
對講機響。
他聽不清內容。但他能從一號聽完之後的"摸下巴"動作判斷。一號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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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這件事比"立刻動手"對獨狼來說是好的信號。
獨狼的局已經讓對方"想"了。
然後是第二天傍晚。一號又派了三號去南側山道小彎那一段。三號回來之後。一號和二號開了一個短會。大約十分鐘。
開完會六個人的狀態：紮營繼續。但燒火點沒生。他們的食物消耗已經開始讓他們減火。
第二夜。昨晚。六個人輪班守。但守的密度下降。前一天有四個人在窩裡隨時能起來。昨晚隻有兩個人輪班。其他四個人趴在窩裡沒起。
也就是說他們的體力開始耗光。
今天周三淩晨五點四十二分。
他貼監控孔。
看到的：
一號站起來了。比平時早。一號從他自己的窩裡鑽出來。動作慢。臉上明顯累。
一號到二號的窩邊。叫醒二號。
然後一號到三號、四號、五號、六號的位置。一一叫醒。
六個人在零下五十度（今天清晨外溫讀到 -52°C，這是開始記錄以來的近期最高）的雪麵上集合。
集合花了大約十五分鐘。
然後他們開始收東西。
不是再紮一個營。
是收營。
他們要走了。
六個人收營的速度比紮營慢。因為體力已經耗光。每一隻雪窩要花約二十分鐘把裡麵的東西打包+把雪窩填平（填平是為了不留過夜痕跡。但這一動作此刻看起來更像"程序性的應付"）。
四隻雪窩填了大約一小時二十分鐘。
然後六個人把六號那一隻"傳感器"裝進背包。
然後他們開始走。
方向：南。
往南走的方向上。他在山道小彎裡布過的那隻壓扁的舊背包+撞針。會經過他們眼前。
他在監控孔後看了二十分鐘。直到他們的最後一個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的方向上。
沒有人再回頭。
他在監控孔後又坐了大約二十分鐘。
沒有第七個人出現。
山道拐角的方向上沒有別的動靜。
林莫燃從監控孔退一步。
他坐在工具間的地麵上。
今天周三早上六點四十一分。
"局"成。
六個人撤了。
但他不能立刻放鬆。
"撤"和"真正撤"不一樣。可能他們撤到山道某一段之後又回來。可能他們撤到某一段把另一撥人叫過來。可能他們撤是誘敵深出。讓屋裡的人以為沒事出來取水，然後從某一段伏擊。
所以他還要保持"無信號"至少兩天。兩天裡他每兩小時貼一次監控孔。兩天裡他不出主門。兩天裡屋裡繼續無煙無光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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