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著。
兩小時之後他貼監控孔。
沒有人。
山道拐角的方向上一切靜。
林莫燃到床。
脫外套。脫靴子。脫棉褲。
鑽被。
他閉眼。
但一時沒睡著。
他閉眼之後心跳還在快。比平時多十幾下。手心還濕。
他在心裡數自己的心跳。
一、二、三……
數到大約三百四十下的時候。心跳頻率回到了正常。
手心也乾了。
他想。
"獨狼以智不以勇。"
今天沒有開槍。
今天沒有死人。
但今天的代價是六十多個小時不睡+兩天的"無信號"+三件設的"局"+一隻丟出去的舊背包+一根撞針+一張"已撤離"的紙+一段煙囪反向。
代價不算小。
但代價比一場"開門槍戰"小很多。
他想到這裡他翻一下身。
窗外此刻是早上九點二十分。窗戶那一格的光帶是 19mm（他沒量。他一閉眼直接估的）。
他沒起來量。
合上眼。
他終於睡著了。
睡到下午兩點四十。他被自己的肚子叫醒。
他起來。
吃。
但不是"開門重啟"。還是無信號。粥+菠菜+蔥葉。冷的。
吃完。
不洗碗。
回床。再睡。
這一覺睡到傍晚六點。
傍晚六點他貼監控孔。
還是沒有人。
山道方向靜。
他做了今天的最後一件事：
把窗光帶的曲線表上今天那一欄全部寫"客"。和上次一家三口那一天一樣的標記方式。
合本。
他把外套+靴子+棉褲又穿上。以防萬一夜裡有動靜。
回床。
窗外今晚有月。
暖氣管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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