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一個詞。
今天起他用這個詞。
然後他起身。
他往主樓走。
走到圍牆鐵門外約十米的位置。他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田還在那裡。
10 根竹簽還在那裡。
第一片綠在那裡。
他進圍牆鐵門。關。鎖。
他到主樓正門。
台階上沒有紙條。
主樓正門內側門口的位置上什麼東西都沒有。
隻有他自己今早出門時的腳印。
他進。關。鎖。
回值班宿舍。
桌上的蠟燭還在亮。今早他出門時沒吹。他知道自己出門約半小時就回來。蠟燭能撐。
他坐下。
桌上的燭光此刻和窗外天光相比已經顯得"多餘"。窗外此刻已經是清晨。天光從窗戶那一格透進來。比燭光強三檔。
燭在那裡。但不再是主光。
他沒立刻吹。
他翻開藍皮厚本。
他翻到最前麵那一頁。那是他末日初期。剛搬到地熱站的時候開的。第一頁。
那一頁上方寫著兩個字。
【生活。】
字是他自己的。鉛筆。穩。但那時候的他寫"生活"兩字的時候手是有點發緊的。從筆畫的壓痕看得出。
他翻一頁。
第二頁上寫著三個字。
"第一天。"
字也是他自己的。比"生活"那兩字稍穩。壓痕也輕。是他搬過來第二天的筆跡。
"第一天"那一頁底下沒有別的字。沒有列清單。沒有做時間表。沒有寫明天要乾什麼。就這三個字。
那一天他寫完之後他記得自己合上本子。燭光在封皮上晃。牆裡暖氣管嗡嗡聲還在。外麵的風也還在。
今天他翻到這一頁的時候他想到了那一晚的燭光。但他沒翻得久。他知道再翻下去會讓他自己今天的心情不平。
他隻是用手指在"第一天"那三個字上輕輕按了一下。
然後他翻一頁。
第二天往後是他的日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末日初期他寫得很認真。一天不漏。
寫到大約第二個月。他開始偶爾漏寫一兩天。
寫到第六個月。他改成了"周表"。每周記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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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第十個月。每兩周一行。
寫到第十二個月。他改成了"事件"記錄。隻有有具體事的那一天才記。
到現在的第十四個月。他已經不再按"日"或"周"來記。而是按"主題"分頁。
按主題分之後。"日"這個單位。一開始密密麻麻。後來稀疏起來。再後來散到不同的頁裡。最後無法連起來。
後麵的日期。他終於記不全。
林莫燃翻到本子最末。找到一頁空白頁。
他把這一頁攤平。
他用鉛筆在這一頁的中央寫。
「春天了。」
四個字。帶句號。
字是他自己的。穩。壓痕中等。比"生活"那兩字更輕。比"第一天"那三字更重。是他今天的筆跡。
他寫完。把鉛筆放下。
他合上藍皮厚本。
他把藍皮厚本放在桌上。
他把藍皮厚本和牛皮紙第二冊+牛皮紙第三冊並排。他自己寫過的三本。再加上前任那本寫到半句的。四本。
四本本子在桌上。
他自己寫過的三本+前任那本。並排。
兩種筆跡。一種沒寫完。一種寫了一頁又一頁。
都還在。
他沒起身。
他在桌前看了一會兒這四本本子。
他沒說話。
他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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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刻一約大了坐前桌在他
。亮在還燭的上桌
。過蓋全完光燭把經已光天的刻此外窗但
。杯茶起端他
。完喝他。水杯半的剩晚昨有還裡杯
。涼經已溫水
。子杯下放他
。燭的沿桌眼一了看他
。穩火燭但。坨小一了凝上麵桌在油蠟。段一了短芯燭
。手伸他
。燭吹
。滅光燭
。光天的晨清的來進透戶窗從下剩隻上麵桌
。了亮經已天麵外
。動沒。著坐前桌在燃莫林
。身起沒他
。子本何任翻沒他
。著坐是隻他
。過擦角牆從風有麵外
。軟
。響在還冰裡穀山處遠
。悶
。穩。吸呼的他
。光天的格一那戶窗眼一了看頭抬他
。清得看都裡光天在皮封的子本本四——本記筆任前+冊三第紙皮牛+冊二第紙皮牛+本厚皮藍。亮照都落角有所的裡屋把經已刻此光天
。身起沒他
。著坐他
。樣這就
。了來天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