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一滴水：沙漠裡的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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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雷鳥沒能撞進來。
林蕭開啟了係統的電磁護盾，那頭蠢鳥被彈飛了幾百米，這會兒估計已經變成了高空的一坨冰棍。
但對於客艙裡的人來說，真正的致命危機才剛剛開始。
斷水二十四小時。
機艙內的循環空氣乾燥得像砂紙。
每一次呼吸，都在從肺部帶走僅存的水分。
空姐們的嘴唇裂開了口子，滲出的血珠還沒來得及流下來就乾結成了痂。
有人試圖通過睡覺來減少消耗，但乾渴帶來的火燒感讓嗓子眼像是塞了一團炭火，根本睡不著。
蘇清歌靠在最後一排的座椅上，手裡攥著一個空的礦泉水瓶。
瓶子被她捏得變形了。
“乘務長……還有水嗎？”
有個年輕女孩爬過來，拽著蘇清歌的裙角，聲音啞得像破風箱。
蘇清歌搖搖頭。
她帶著人翻遍了所有乘客的行李架，連座位縫隙都摸過了。
哪怕是半瓶被喝剩下的水，都被人搶著灌進了肚子。
現在，真的沒有了。
駕駛艙的單向玻璃突然亮了起來。
原本漆黑的玻璃變得透明。
所有人的目光像磁鐵一樣被吸了過去。
林蕭坐在那張奢華的真皮座椅上，腳邊堆滿了整箱整箱的依雲礦泉水。
那些透明的方瓶子在燈光下折射出鑽石一樣的光澤。
安安跪在林蕭腿邊。
她換了一件乾淨的男士白襯衫，頭發柔順地披在肩後，臉色紅潤，和外麵這群人不像是一個物種。
林蕭手裡拿著一瓶剛開封的依雲，遞給了安安。
“喝。”
他的聲音通過廣播傳出來，清晰，冷漠。
安安接過水瓶。
她知道自己在被圍觀。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一百多雙眼睛正死死盯著她手裡的水。
那種嫉妒、渴望、仇恨交織的目光，甚至能穿透防彈玻璃。
但她不在乎了。
安安仰起頭，瓶口對著嘴巴，大口吞咽。
“咕咚、咕咚……”
收音設備很好，把她吞咽的聲音放大了無數倍。
因為喝得太急，清冽的水流順著她的嘴角溢出來，滑過下巴，流過脖頸，最後打濕了那一身白襯衫。
浪費。
這是犯罪。
客艙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吞咽聲，但她們隻能咽下苦澀的唾液。
“好喝嗎？”林蕭問。
安安放下瓶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好喝，很甜。”
林蕭點點頭。
他彎下腰，從箱子裡又抽出一瓶水。
“啪。”
瓶蓋擰開的聲音清脆得刺耳。
林蕭沒有喝，也沒有給安安。
他站起身，走到駕駛艙右側的一個通氣閥門前。
那個閥門連接著客艙頂部的集水槽，原本是用來收集冷凝水的，現在被改造成了一個單向通道。
林蕭把瓶口對準了閥門。
傾倒。
“嘩啦啦——”
清澈的水流倒進了管道，順著金屬管壁流淌的聲音，對於外麵的人來說簡直就是酷刑。
水流並沒有直接流進客艙，而是彙聚到了客艙前部地板上的一個金屬濾網下麵。
那裡能看到水，能聞到濕潤的氣息，但手指伸不進去。
“啊——水！是水！”
前排的一個空姐瘋了。
她不顧一切地撲到那個金屬濾網前，臉貼在冰冷的地板上，拚命把舌頭伸向網眼，試圖舔舐那一丁點濺出來的水漬。
有一個帶頭，就有第二個。
四五個女人手腳並用地爬過去，像搶食的野狗一樣擠成一團。
指甲抓撓地板的聲音讓人牙酸。
“別擠我！滾開！”
“給我一口……就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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