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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著刀，一步步走向駕駛室。
林小小嚇得縮回了椅子裡，大氣都不敢出。瓦列裡婭咽了口唾沫，本能地往後挪了挪屁股。
此刻的夜紅魚，太危險了。
她手裡有刀，而且剛剛見了血。
蘇野依然坐在駕駛座上，沒有回頭，也沒有拔槍，隻是透過後視鏡，靜靜地看著那個不斷逼近的身影。
他在賭。
賭夜紅魚的聰明，也賭自己剛才建立的威信。
如果這時候拔槍，那就是示弱，就是承認自己怕了她。
腳步聲停在了隔離欄後麵。
夜紅魚距離蘇野的後腦勺，隻有不到半米。隻要她手腕一抖，那把刀就能輕易刺穿椅背，紮進蘇野的心臟。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膠水，粘稠得讓人窒息。
蘇野甚至能聽到背後傳來的、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刀……”
夜紅魚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
她抬起手，將那把沾血的唐刀橫在身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刀脊，眼神複雜。
“太輕了。”
“重心靠前，鋼火也不行。剛才砍骨頭的時候，有點震手。”
說完，她手腕一翻。
“嗆！”
唐刀歸鞘。
她沒有絲毫留戀，直接把刀扔在了副駕駛的空位上，發出一聲脆響。
“下次給我找把好點的。”
夜紅魚轉過身，重新走回那個屬於她的角落，撿起地上的粉色圍裙，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麵無表情地擦拭著濺在手背上的一點血跡。
“還有，記得把門擦乾淨，太臭了。”
蘇野看著副駕駛上的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剛才那一瞬間，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背後的殺氣。
但這女人很聰明。
她知道一把冷兵器在這輛武裝到牙齒的戰車裡意味著什麼，也知道殺了蘇野，她根本玩不轉這輛車，更別提在這個末世活下去。
這是一次試探，也是一次投名狀。
“放心。”
蘇野拿起那把唐刀，抽出來看了一眼。
刀刃完好無損，甚至連卷刃都沒有。能在那種極速下精準切入骨縫，這女人的刀法簡直離譜。
“隻要你活乾得好。”
蘇野從係統倉庫裡摸出一塊嶄新的磨刀石，反手扔了過去。
“別說好刀。”
“以後就算是激光劍，我也能給你弄來。”
夜紅魚接住磨刀石，愣了一下，隨即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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