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駙馬爺秦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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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像被劈開的海水般往兩邊退開，一位身著藏青色錦袍的中年男人緩步走入。
他腰間係著玉帶，麵容沉靜，眼神掃過之處，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他身邊的夫人穿著石青色繡暗花褙子，手裡捏著串蜜蠟佛珠，目光落在櫃台上的畫時，微微頓了一下。
“東家？”佟掌櫃臉色驟變，連忙從櫃台後繞出來，躬身行禮，“您咋來了？”
周圍的人瞬間炸開了鍋——敢情這位就是萬寶閣的幕後東家？
聽說這位爺來頭不小，掌握著大半個東宸國的經濟命脈，產業遍布三州，連知府大人都得讓他三分。
雲大江心裡也是咯噔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依舊維持著書生的從容。
他倒是沒料到，這當鋪的東家竟會親自露麵。
中年男人沒理會佟掌櫃，徑直走到櫃台前，目光落在《白菜圖》上。
身後的護衛剛想上前阻攔，被他抬手製止。
他伸出手指，輕輕拂過畫中白菜的葉脈，動作輕柔得仿佛怕碰壞了真菜。
“這畫……是誰的？”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在下的。”雲大江拱手行禮，“正要賣給萬寶閣，可惜與佟掌櫃在價錢上沒談攏。”
“哦？”男人抬眼看向他，目光銳利如鷹，“你要多少？”
“一千五百兩。”雲大江迎上他的視線，不卑不亢。
“東家！”佟掌櫃急得直跺腳，“他剛把價格壓到了一千兩……”
“閉嘴。”男人淡淡兩個字，佟掌櫃立刻噤聲，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男人重新望向畫作，看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才對身後的隨從吩咐：“取一千五百兩銀票來。”
“是。”隨從應聲從隨身皮包裡掏出一疊銀票，清點完畢後遞給雲大江。
雲大江接過銀票，指尖觸到那遝厚厚的紙張，心想，“哪來的大冤種，一千要不要，愣是多給了五百兩？”
他將畫軸卷起，遞給隨從，剛要道謝，卻聽男人開口：“這畫的技法，是你自創的？”
“不過是閒來無事，琢磨出的小玩意兒罷了。”雲大江含糊帶過。
男人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轉而對夫人笑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幅新奇的畫掛在書房？這幅倒是挺合適。”
夫人溫婉一笑：“夫君說好，便是好的。”她的目光落在雲大江身上，帶著幾分探究，卻並未多言。
男人點點頭，轉身往外走，護衛和隨從緊隨其後。經過雲大江身邊時，他忽然停下腳步：“我姓秦，在府城經營些產業。
公子若還有這般好畫，可直接去秦府找我，價錢不會比今日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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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秦東家厚愛。”雲大江拱手相送，看著一行人消失在門口，才徹底鬆了口氣。
周圍的人早已看呆了，等秦家人走遠，頓時炸開了鍋。
“我的天！秦東家親自買畫！這畫指定要出名了！”
“佟掌櫃，你剛才要是咬咬牙買了，就可以幫你東家省了五百兩！”
“這位公子可真有福氣，一句話就多掙了五百兩！”
佟掌櫃臉色悻悻，看著雲大江手裡的銀票，終究沒再說什麼。
他不知道東家今日巡視鋪麵來了南府，隻是不知前些時候送去的玻璃茶具，東家可有收到。
雲大江沒心思理會他，揣好銀票轉身就走。
剛出當鋪門，就見街角一個賣糖人的老漢衝他使眼色，似有話要說。
他心裡一動，繞到老漢身後的小巷裡。
“公子，剛才秦東家讓我給您捎句話。”老漢壓低聲音，從糖人擔子底下摸出張紙條，“他說，您那幅人物畫若還在，他願出兩千兩。”
雲大江展開紙條，上麵隻有一行字：“人物畫，兩千兩，萬福樓隨時恭候。”字跡沉穩有力，與那男人的氣質如出一轍。
他心裡又是一驚——這秦東家消息倒是挺靈通，竟知道他還有幅人物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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