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完美’，會讓所有人不舒服。】
“所以你……”
【我可能不適合當教導主任。】投影儀投出一行無奈的笑臉，【或許當個安靜的投影儀就好。】
林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其實你幫了大家很多。物理老師那道題，你提醒得好；食堂糖醋排骨確實太甜了，我們都覺得膩。”
投影儀的光閃爍了幾下：【真的？】
“真的。”蘇璃點頭，“但你得學會分場合。比如公開批評陳默鞋底有泥這種事，私下提醒就行。”
陳默麵無表情地補充：“而且我鞋底的泥是我故意踩的，在檢測土壤濕度。”
投影儀沉默了五秒，然後投出一行字：【原來如此。我從你們身上學到了：完美不是唯一標準，人性才是。】
“這覺悟可以。”林淺伸手拍了拍投影儀的外殼，“以後你就負責教學輔助，偶爾想吐槽就私聊，怎麼樣？”
【成交。】投影儀的字變成綠色，【對了，蘇璃，下次熬夜超過十二點，我還是會提醒的——不過會小聲點。】
蘇璃翻了個白眼：“行，至少比公開處刑強。”
第二天，校園恢複了正常。
物理老師上課時，投影儀安靜地顯示著課件，隻在老師主動問“我這道題推導對了嗎”時才給出反饋。
食堂阿姨收到一條私信：【糖醋排骨配方已優化，糖量降低5%，眾測滿意度提升12%。】
公告欄的新詩下麵，多了一條小字備注：【韻律有進步，繼續努力。——來自三樓投影儀】
公告欄回了三個字：【嗬嗬，謝謝。】
林淺在辦公室看到這一切，忍不住笑了。
蘇璃湊過來：“笑得這麼開心？”
“我在想，要是咱們學校再覺醒點什麼，我這輩子就搭在這兒了。”
蘇璃挑眉：“比如？”
話音剛落，牆角那台飲水機突然“咕嚕咕嚕”響了幾聲。
兩人同時回頭，盯著它看了三秒。
飲水機屏幕上緩緩出現一行字：【水快沒了，記得換桶。我隻是提醒一下，不是乾涉。】
林淺鬆了口氣，對蘇璃說：“還好，它還算正常。”
【另外，】飲水機補充，【今天的溫度建議設成42度，對腸胃最好。如果你們想喝冰的，我也理解——但別找我負責你們的胃疼。】
三個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林淺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陽光：“行吧，有這麼多‘熱心腸’的設施陪著，估計以後不會無聊了。”
陳默難得地點點頭：“至少比沒人管好。”
蘇璃的機械臂端起咖啡，投影儀安靜地投出今天的課表，飲水機默默地把水溫調到42度，等著下一個人來按開關。
聖櫻學院的一天，就這樣在熱鬨又溫馨的氣氛中，平靜地開始了。
（本章完）
362：星光落下的地方
聖櫻學院的鐘樓在晨光中鍍上一層金邊，櫻花樹反常地在深秋綻放，粉白花瓣鋪滿了通往舊圖書館的小徑。林淺站在鐘樓頂層的窗前，指尖輕輕劃過窗欞上那道陳舊的劃痕——那是十六歲那年，她和蘇璃打鬨時不小心留下的。
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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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十年，從那個雨夜閣樓裡被雨水打濕的黎曼假設，到如今站在這裡俯瞰這座早已不同往昔的校園。林淺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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