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借一點也就夠用了，順便跟陶神仙打個照麵，問些消息。
“弟子聽說京裡來了個善黃白術的道人。”
黃白術就是點石成金那一套。
“正是武定侯舉薦來的，姓段名朝用。”陶神仙含笑說，“道法高深，吾不及也。”
思退欲言又止地看他一眼，最後什麼也沒說。
在承天府出差數月的兩名錦衣衛重新回到北鎮撫司供職，陸炳也沒多問，仿佛早料到他們待不久。
“殿下身體可好？”
兩個人麵麵相覷，一個猶疑著回，前不久犯頭痛，傅守備請了位名醫，已大好了。
陸炳抬眼一瞟，笑了：“淨會折騰，多半是裝病出去胡鬨。”
這回是真病了。
從青泥山回來以後沒幾天，公主不知道是著涼了還是勞累過度，低燒不退，時不時犯頭痛。
李太醫來把過脈，說是心火過旺，需要靜養安神，開了個黃連湯。公主喝了一口，眼淚就掉下來了，懷疑他借此機會報上次戲弄之仇。
能換一個不？
不僅換不了，還得搭配蓮子百合泡水喝，嘴裡全是五彩斑斕的苦味。
忍了許多天，低燒退了，失眠卻沒好。
聽說剿匪最後還是沒剿成，衛所與儀衛隊的兵馬各回各部了。獻皇後的靈柩還等著入土為安，陸都憲的意思是，既然祭器均已找回，哪樁事也比不上這一樁要緊。
又聽說趙俊和留守司鬨得很不愉快。他私自抓了衛所幾個營兵拷訊，不知問出了什麼結果，總之對黃濟沒有一點好臉色。
掐著指頭一算，彈章也該到京城了。
公主越發睡不著覺。
“《道德經》第五十八章有雲：‘正複為奇，善複為妖。人之迷，其日固久。’究竟什麼才是‘方而不割，廉而不劌，直而不肆，光而不耀。’老子怎麼不寫個標準？”
今晚陪夜的是思危。她一怔，柔聲安慰：“殿下別胡思亂想了，要有標準，豈不人人皆為聖人？”
“做聖人不好嗎？‘不為聖賢，便為禽獸’難道去做禽獸？”
“這話誰說的？照這麼說，除了孔孟朱，不都成了禽獸？”
曾國藩說的，他還沒出生。
兩個小女孩彼此對視，思危先低下頭，歎口氣：“要是那塊玉還能找回來就好了。”
“什麼玉？”
“殿下出生時戴的那塊寶玉。”思危說著，鼻頭一酸，眼眶裡凝出淚，“怪奴婢沒看好……”
“是我的自然會回來，不是我的丟就丟了。”連嬅甚至想不起那塊玉長什麼樣子。又不是《紅樓夢》，她覺得這種祥瑞多半是人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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