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兩腳羊的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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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厚重的鉛灰色雲層，艱難地灑下一絲慘白的光亮。雨勢稍歇，但空氣中的濕度依然高得令人窒息，濕度計上的讀數死死卡在98%。
林瀾結束了一組高強度的波比跳，汗水順著肌肉紋理滑落。他走到新風係統的出風口，深深吸了一口經過四重過濾的乾燥空氣。濾芯的消耗速度比預期要快，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黴味正在變得濃重，這意味著外界的真菌濃度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主人，早餐好了。”蘇菲端著托盤走了過來。
今天的早餐是煎午餐肉、脫水蔬菜湯和一塊壓縮餅乾。雖然簡單，但在如今的世道，這依然是帝王級的享受。蘇菲穿著一套緊身的瑜伽服，經過昨晚的“深度交流”，她看起來反而更加容光煥發，眉眼間多了一份死心塌地的嫵媚。
就在這時，門口的可視對講係統突然亮了起來。
“有人在按門鈴？”蘇菲嚇了一跳，手裡的湯勺差點掉在地上。
林瀾皺了皺眉，走到監控屏前。防爆門外的走廊裡，站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正是昨晚在監控裡看到的保鏢王強，另一個是個瘦得像猴子一樣的男人，手裡捧著一個用紅布蓋著的托盤。王強顯然精心打扮過，胡子刮得很乾淨，甚至還抹了發膠，隻是那雙充血的眼睛和身上揮之不去的血腥味，暴露了他暴徒的本質。
“林先生，我是33層現在的負責人，王強。”王強對著攝像頭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和善的笑容，露出滿口被煙熏黃的牙齒，“之前劉總不懂事，得罪了您，我已經替您清理門戶了。大家都是鄰居，我想來拜個碼頭。”
林瀾打開了對講機，聲音冷漠得像金屬摩擦：“我不認識你。滾。”
王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他顯然比劉總更有城府，也更無恥。他沒有生氣，反而把姿態放得更低：“林先生別這麼絕情嘛。我知道您手裡有物資，也有本事。我們這幫兄弟雖然窮，但有力氣，也有些手段。我想跟您談個合作。”
他說著，給旁邊的瘦猴使了個眼色。瘦猴立刻上前一步，掀開了手裡托盤上的紅布。
盤子裡放著的不是黃金，也不是珠寶，而是一塊暗紅色的、紋理細膩的鮮肉。看形狀，像是某種大型哺乳動物的大腿內側肌肉。
蘇菲在看到那塊肉的瞬間，臉色變得慘白，整個人控製不住地發抖。她想起了昨晚監控裡看到的張姨的屍體。
“這是我們兄弟昨天剛獵到的……好貨。”王強舔了舔嘴唇，眼神裡透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暗示，“絕對新鮮，口感比牛肉還嫩。我知道林先生不缺罐頭，但這新鮮肉食，想必也是稀罕物。隻要林先生肯賞幾盒消炎藥，以後這種貨色，我們要多少有多少。”
林瀾看著屏幕那塊肉，胃裡沒有絲毫食欲，隻有一種對同類退化為野獸的厭惡。他甚至能看到那塊肉邊緣尚未處理乾淨的筋膜，那絕對不是動物的組織。
“兩腳羊。”林瀾冷冷地吐出這個詞。
古代饑荒年間，易子而食，人被稱為“兩腳羊”。沒想到在2028年的現代都市，這一幕再次上演。
“林先生是明白人。”王強嘿嘿一笑，以為林瀾動心了，“除了這個，如果您喜歡活的，我也能給您弄來。樓下還有幾個娘們，雖然沒您屋裡那個標致，但勝在耐折騰……”
“蘇菲。”林瀾突然開口。
“在……主人。”蘇菲顫抖著回應。
“去把狗糧拿來。”
蘇菲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飛快地跑去儲藏室，拿來了一袋已經過期半年的廉價狗糧。這是林瀾之前為了掩人耳目隨便買的，一直扔在角落裡沒動。
林瀾按下了防爆門上的投遞口開關。一個小巧的金屬抽屜在門外彈開。
“既然是來進貢的，我也不能讓你們空手回去。”林瀾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出去，帶著高高在上的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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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強眼睛一亮，以為是藥品，連忙湊過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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