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冰的刑罰與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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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是一天中氣溫最高、紫外線最強烈的時刻。
雖然有空調的庇護，但林瀾依然能感覺到整棟大樓的鋼筋骨架在高溫下發出的細微呻吟。熱脹冷縮讓建築結構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偶爾會傳來沉悶的金屬扭曲聲，像是巨獸的磨牙。
沈露並沒有因為那顆冰球而獲得休息的赦免。在短暫的恢複後，她被林瀾指派去整理儲藏室的罐頭，並按照保質期和熱量值重新分類。這是一個繁瑣且需要體力的工作，而儲藏室位於公寓的內側，雖然沒有陽光直射，但為了省電，那裡並沒有接通冷氣管道。
當林瀾推開儲藏室的門時，看到的是倒在貨架旁的沈露。
她昏過去了。
手裡還緊緊攥著一罐午餐肉，臉色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潮紅，呼吸急促而淺短，胸廓劇烈起伏，顯然是典型的中暑症狀。
“麻煩。”林瀾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他沒有叫蘇菲幫忙，而是直接走過去，單手抓起沈露的衣領，像拖死狗一樣將她拖出了悶熱的儲藏室，一路拖進了寬敞奢華的主衛。
這裡有他改裝過的水循環係統。雖然不能浪費淡水，但用來給“資產”降溫還是必須的損耗——畢竟死人是沒有價值的，而處理屍體在現在這種環境下是個高風險的活。
林瀾將沈露扔進巨大的浴缸裡，拿起花灑，直接擰到了冷水檔。
“呲——！”
冰涼的水柱猛烈地衝擊在沈露滾燙的身體上。
“啊！”沈露被激得瞬間清醒，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在浴缸裡劇烈彈動，本能地想要逃離這刺骨的寒冷。
“別動。”林瀾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死死釘在浴缸底部。他的力量大得驚人，沈露的掙紮在他麵前就像嬰兒般無力。
水流無情地澆灌著，沈露身上的衣物瞬間濕透，緊緊吸附在皮膚上，勾勒出她瘦削卻依然有著女性曲線的身體。因為之前的擦洗工作，她的衣服上沾滿了灰塵，此刻被水一衝，渾濁的黑水順著大腿流下，彙入潔白的浴缸。
“咳咳……冷……好冷……”沈露牙齒打顫，雙手抱胸，蜷縮成一團。剛才還是烈火焚身，轉眼便是冰窖，這種極端的生理折磨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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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瀾麵無表情地看著她，手中的花灑沒有絲毫停歇，專門對著她的後頸、腋下和腹股溝這些散熱快的部位衝刷。這是一種粗暴但有效的急救，同時也是一種赤裸裸的馴化手段。
“清醒了嗎？”林瀾關掉水龍頭，居高臨下地問道。
沈露渾身濕透，頭發貼在臉上，狼狽不堪。她大口喘息著，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她抬起頭，看到林瀾那雙毫無波動的眼睛，那裡沒有對異性的憐惜，隻有對工具故障的審視。
“醒……醒了……”沈露顫抖著回答。
“在這個家裡，生病是最大的罪惡。”林瀾扔下一條浴巾，正好蓋在她頭上，遮住了她那張蒼白而驚恐的臉，“因為你浪費了我的水，還耽誤了工作進度。”
“對不起……主人……”沈露的聲音悶在浴巾裡，帶著哭腔。這是她第一次在非強迫的情況下，主動喊出了這個稱呼。
林瀾嘴角微微上揚，但這笑容轉瞬即逝。他轉身走出浴室，留下一句冷冰冰的命令：“把自己洗乾淨，別把黴菌帶到床上。今晚你睡地板，蘇菲睡床。”
這句話像是一記耳光，又像是一顆糖果。沈露扯下浴巾，看著鏡子裡那個濕漉漉、狼狽不堪的自己，眼神逐漸從恐懼變得空洞，最後凝聚成一種扭曲的堅定。
晚餐時分，餐桌上的氛圍詭異而安靜。
林瀾麵前擺著一份精致的冰鎮冷麵。麵條是用珍貴的純淨水煮過並冰鎮的，上麵鋪著幾片厚切的午餐肉，半個溏心蛋，還有切成絲的脫水黃瓜。最關鍵的是，碗裡漂浮著幾塊碎冰，散發著誘人的寒氣。
蘇菲麵前是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米飯和一小碟肉醬。雖然比不上林瀾的待遇，但在末世已是頂級豪餐。
而沈露麵前，隻有一個不鏽鋼碗，裡麵盛著半碗常溫的白粥，旁邊放著兩片乾癟的維生素片。
“吃吧。”林瀾拿起筷子，夾起一筷子冷麵送入口中，發出一聲清脆的吸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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