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殘酷的月光和死寂的水麵徹底隔絕在外。
屋內重新變得私密而安全。
林瀾走到沙發前坐下，向蘇菲招了招手。
“過來，把我的頭發擦乾。”
蘇菲立刻像隻小狗一樣爬了過去，拿起毛巾，輕柔地擦拭著林瀾的短發。
林瀾閉著眼睛，享受著這片刻的安寧。剛才的殺戮仿佛隻是一場微不足道的插曲，絲毫沒有影響他的心情。
沈露站在那裡，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多餘的擺設，一個格格不入的幽靈。
“沈露。”林瀾突然開口，眼睛依然閉著。
“在。”
“剛才怕嗎？”
“……怕。”
“怕就對了。”林瀾睜開眼，目光如炬地盯著她，“恐懼是最好的防腐劑。它能讓你保持清醒，讓你知道誰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
他伸出手，指了指茶幾上的一塊壓縮餅乾——那是剛才從死人包裡翻出來的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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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的獎勵。”林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施舍的冷漠，“雖然味道不怎麼樣，但那是你第一次參與‘狩獵’的提成。”
沈露看著那塊包裝有些磨損的餅乾，胃裡一陣翻騰。那是死人的東西，上麵甚至可能沾著那個人的汗水。
但在饑餓麵前，尊嚴一文不值。
她慢慢走過去，顫抖著手拿起了那塊餅乾。
“謝謝……主人。”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感覺心裡的某樣東西徹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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