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細節。
那個靈能女孩跟在他身後，紫色的眼睛四處張望，偶爾在某個人身上停留幾秒。
進入指揮部會議室，李衛國已等在門口。
兩人敬禮，握手，但氣氛冷得像冰。
“審判官遠道而來，辛苦了。”李衛國說。
“為了帝皇，沒有辛苦可言。”馬克西姆斯徑直走到客座坐下。
“我們直接開始。我需要知道三件事：第一，你們抵抗混沌低語的機製；第二，你們的技術來源；第三，你們對帝皇的態度。”
李衛國在主位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我們可以回答。但希望審判官也能回答我們一個問題：帝國的真實意圖是什麼？”
“保護人類。所有人類。包括你們。”
“包括用旋風魚雷轟炸我們？”
“那是在確認你們身份之前。現在確認了……你們是純血人類，值得保護。”馬克西姆斯的機械眼盯著李衛國。
“但保護有條件。你們必須接受帝皇的信仰，接受帝國的統治，接受審判庭的監督。”
“如果我們不接受？”
馬克西姆斯沉默了幾秒。會議室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他緩緩說，“你們就是異端。而異端的命運，隻有淨化。”
李衛國沒有退縮。
他看著審判官，看著那張半機械的臉，看著那雙冰冷的眼睛。
“審判官大人，您知道我們怎麼看待世界嗎？”他平靜地問。
“洗耳恭聽。”
“我們認為，世界是物質的，物質是運動的，運動是有規律的。我們通過實踐認識規律，通過改造世界來驗證認識。”李衛國說道。
“我們不否認超自然現象的存在，但我們認為，所有現象背後都有規律……隻是我們還沒認識。所以我們研究，我們實驗，我們總結。而不是跪下來祈禱，等待神明的啟示。”
馬克西姆斯的機械眼紅光閃爍。
“這是褻瀆。”他說。
“這是科學。”李衛國說。
馬克西姆斯冷笑：“科學？你們的科學能解釋亞空間嗎？能解釋靈能嗎？能解釋帝皇的光芒嗎？”
“暫時不能。但我們會繼續研究，直到能解釋為止。”
馬克西姆斯站起身：“傲慢。你們以為靠自己的小聰明就能理解宇宙的真理？
你們以為不需要帝皇的指引就能找到正確的道路？這種傲慢，會毀了你們。”
“那至少是我們自己的選擇。”李衛國也站起來。
“而不是跪著接受別人賜予的真理。”
兩人對視，空氣中仿佛有火花迸濺。
就在這時，那個靈能女孩突然開口了。
聲音空靈，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他們在學習。”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女孩走到窗邊，指著外麵。
遠處陣地上，士兵們正圍坐在一起，一個政委在給他們講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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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像鍍了一層金邊。
“他們在說什麼？”馬克西姆斯問。
女孩閉上眼睛。
幾秒後，她複述：
“……所以我們要明白，戰爭是政治的延續。我們打仗，不是為了殺人，是為了保護身後的家園，是為了讓我們的孩子不用再打仗。
這是正義的戰爭，是必要的戰爭，因此我們必須贏，也一定能贏……”
她睜開眼睛，紫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夕陽。
“他們的思想……很亮。”她輕聲說道。
“像火一樣。混沌的低語靠近他們，就被燒掉了。”
馬克西姆斯盯著她：“你能感受到混沌？”
“從我來到這個星球，混沌的低語就像背景噪音，無處不在。”女孩說道。
“但在這裡……”
她指著那片陣地：“這裡很安靜。噪音被擋住了。”
“被什麼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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