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我們。那我們用什麼？”
他的拳頭輕輕敲在桌麵上。
“我們用實事求是，用群眾路線，用獨立自主。用我們從苦難中總結出的真理，告訴這個瘋狂的宇宙……”
聲音在鉛合金牆壁間回蕩：
“人類，可以不靠神明，不靠救世主，不靠什麼狗屁原體，自己走出路來。”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錢學林第一個鼓掌。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最後所有人都鼓起掌來，掌聲在密閉的空間裡回蕩，久久不息。
泰山前線指揮部，地下三層。
時間：審判官到訪前1小時。
這個指揮部原本是冷戰時期的防空洞，戰爭爆發後被緊急改造成前線指揮中心。
牆壁上掛滿了手繪的態勢圖，通訊兵戴著耳機低聲呼叫，參謀們在沙盤前推演戰局。
空氣裡彌漫著汗味、煙味和速溶咖啡的苦澀氣息。
王海站在觀察窗前，看著外麵。指揮部建在半山腰，可以俯瞰整個前線。
此刻正是黃昏。
夕陽把天空染成血色，地麵上的戰場還冒著縷縷硝煙。
綠皮的屍體和報廢的裝備散落在焦土上，像一片醜陋的傷疤。
“緊張？”
王海回頭，看見卡西烏斯走過來。
星際戰士脫下了頭盔，金色的頭發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
他的動力盔甲上有幾處新的傷痕，肩甲上有一道深深的砍痕，差點切穿裝甲。
王海老實承認：“有點。聽說審判官……不好對付。”
“馬克西姆斯審判官是審判庭內務部的激進派。”
卡西烏斯站到他身邊，一同看著窗外的戰場。
“他認為所有偏離帝國真理的都是異端，所有接觸異形的都是叛徒，所有質疑帝皇的都是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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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檔案裡，被他下令淨化的星球有十七個，被他處決的高級將領超過百人。”
王海喉嚨發乾：“那他為什麼還同意合作？”
“因為綠皮是更大的異形。而你們……”
卡西烏斯轉頭看他：“你們展現了價值。三天時間，擋住了碎鐵者親自指揮的攻勢，還讓他的WAAAGH!!!力場強度減弱了7％。這在帝國戰史上是罕見的。”
“那是因為有你們支援。”
“卡西烏斯搖頭，“我們隻負責斬首和突擊。防線是你們自己守住的。
更關鍵的是，你們的士兵幾乎不受混沌低語影響。馬克西姆斯審判官對此非常……感興趣。”
他壓低聲音：“小心，王連長。審判官不是來交朋友的。他是來評估的……評估你們的威脅，評估你們的價值，然後決定是把你們關進實驗室，還是直接燒成灰。”
“那你呢？”王海問，“你怎麼評估我們？”
卡西烏斯沉默了很長時間。遠處傳來炮聲，沉悶而遙遠。
“我見過很多人類世界。”
他最終說，“有的在帝皇的光輝下繁榮，有的在混沌的陰影中苟延，有的被異形奴役，有的在無儘的戰爭中凋零。但我從未見過一個世界，像你們這樣……”
他在尋找詞彙：“……完整。不是富庶，不是強大，是完整。孩子們能上學，老人有所養，生病了有醫生，受委屈了有地方說理。
士兵打仗不是為了虛無的榮耀，不是為了死後上天堂，而是為了身後那些具體的、活生生的人。”
他看向王海：“你們的政委在戰壕裡給士兵講《論持久戰》，講為什麼我們一定能贏。
我的智庫兄弟在旁邊聽，他後來告訴我，那不是演講，那是教學。一步一步推導，一點一點分析，最後得出結論：隻要堅持下去，就一定會勝利。”
“這是事實。”王海說。
“但對帝國來說，這不是事實。”
卡西烏斯說，“帝國的事實是：帝皇庇護我們，所以我們能贏。
如果輸了，那是我們不夠虔誠。你們用邏輯推導勝利，我們用信仰祈求勝利。這是根本的不同。”
他停頓了一下：“而馬克西姆斯審判官，不能容忍這種不同。”
通訊器響起，是李衛國上將的聲音：“審判官的穿梭機降落了。王連長，卡西烏斯士官，請到地麵平台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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