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室。
這個會議室在官方檔案庫裡沒有記錄。
入口藏在圖書館地下三層，需要三道生物識別和一道動態密碼才能打開。
牆壁是鉛合金內襯，能屏蔽一切電磁信號和靈能探測。
會議桌是五十年的實心紅木，表麵布滿茶杯留下的印記。
楊振國坐在主位，麵前攤著三份報告。
第一份來自前線：綠皮攻勢在星際戰士支援下暫時被遏製，但損失慘重。
東部戰區已傷亡三萬七千人，裝備損耗率38％。
最棘手的是，綠皮學會了埋設地雷和構築簡易工事，戰爭正從運動戰轉向殘酷的消耗戰。
第二份來自軌道：帝國戰艦絕對真理號依然懸停在同步軌道，但派出了三艘偵察艦在近地軌道遊弋。
長安號空間站監測到持續掃描信號……對方在收集大氣成分、能源消耗、通訊密度等數據。這是標準的戰前偵察流程。
第三份，也最特殊的一份，來自李醫生轉交的審判庭報告。
報告用帝國哥特語書寫，隨行翻譯器提供了粗糙的譯文。核心結論隻有一句話：
【該文明擁有係統性抵抗亞空間腐蝕的認知體係。
危險等級：極高。建議：立即控製研究，或在不可控前徹底淨化。】
建議後麵有審判官馬克西姆斯的親筆簽名，以及審判庭的鷹徽蠟印。
“控製研究，或徹底淨化。”
楊振國念出這句話，聲音在鉛合金牆壁間回蕩，“好一個或字。”
會議室裡坐著二十七人，都是核心決策層成員和頂尖科學家。
空氣凝重得像要凝固。
外交部長陳明終於開口：“所以，帝國把我們當成了一種……病原體？要麼關進實驗室切片研究，要麼直接消滅？”
科學院院長錢學林推了推眼鏡：“更準確地說，是一種武器。如果他們確認……紅寶書思想。
真的能對抗混沌，那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得到它。如果得不到，就毀掉以防被敵人得到。”
“敵人？混沌？”國防部長皺眉。
“我們連混沌是什麼都還沒搞清楚。”
錢學林翻看文件：“李醫生的報告提到了，亞空間、邪神、腐化……聽起來像是某種集體意識產生的超自然實體。
按他們的理論，智慧生物的情感和思想會在另一個維度形成投影，這些投影有自我意識，會反過來影響現實。”
總參謀長搖頭：“唯心的東西，我們不信這個。”
“但很多士兵報告了幻視幻聽，而且集中發生在沒經曆過思想教育的群體中。”楊振國說道。
“這不能用單純的戰爭創傷解釋。”
他頓了頓：“審判官明天中午要到泰山前線指揮部考察，要求我隻帶基本護衛。他們要實地看看我們的精神防線。”
安全部長立刻說：“不能去。這可能是陷阱，他們可能綁架您，甚至直接刺殺。”
“但如果不去，他們會認為我們心虛，可能直接執行淨化。”
陳明反駁：“可我們現在軌道防禦隻能勉強對抗一艘戰列艦。如果帝國艦隊全力進攻，長安號撐不過二十四小時。”
“那就談判！有條件地分享理論，換取技術和平安保障！”
“你瘋了？這是我們的立國之本！”
“立國之本比二十億人民的生命更重要嗎？”
爭論爆發了。
楊振國沒有阻止……他需要聽每個人的意見。
但聽著聽著，他發現自己走神了。
他想起了前天在前線視察時看到的一幕。
那是個臨時救護站，傷員躺滿了帳篷。
有個年輕士兵，雙腿被炸斷，但神誌清醒。醫護人員要給他注射嗎啡止痛，他搖頭拒絕。
“給我本書。”他說。
“什麼書？”
“《矛盾論》，我背包裡有一本，幫我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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