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輪廓。
“轟一下，炸一大片的東西。比炮厲害，比毒氣厲害。小蝦米管它叫……導彈。”
碎骨者的獨眼亮了：“導彈？”
“對，導彈！”大扳手興奮地揮舞機械臂。
“俺撿了點破爛，琢磨琢磨應該能成。就是需要點材料。小蝦米撤退時炸了不少好東西，但還有些沒炸乾淨的。
讓小子們去撿回來，坦克引擎、炮彈殼、電線、電池……俺給老大造個大的！比鐵腦殼那毒氣厲害一百倍！一次能炸死幾萬小蝦米！”
碎骨者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拍得太用力，大腿上那塊用裝甲板改造的護膝都凹下去了。
“好，你去弄，需要啥就跟俺說，俺要讓鐵腦殼那個慫貨看看，什麼才叫真本事！”
大扳手領命而去，機械臂揮舞，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要撿哪些破爛、怎麼把它們焊成一個能飛的爆炸玩意兒。
碎骨者坐回它的坦克炮塔王座，看著攤在膝蓋上的地圖……那是從人類指揮官屍體上扒下來的作戰地圖，上麵用歪歪扭扭的綠色顏料畫著戰線。
人類在後退，綠皮在前進。很好。
鐵腦殼也在前進，而且前進得更快，損失更小。
碎骨者撓著頭，它不喜歡鐵腦殼，不喜歡那些聰明打法。但它不得不承認，那些打法有用。
它對著手下吼道：“傳令下去！以後打仗，也要用點子智慧！毒氣什麼的，可以用！工事什麼的，可以挖！但最要緊的……”
它站起來，一腳踹翻了那張裝甲板桌子，桌子飛出十幾米，砸扁了兩個倒黴的屁精。
“還是要衝上去砍！這才過癮！這才叫WAAAGH!!!”
手下們麵麵相覷，然後齊聲吼：“WAAAGH!!!”
碎骨者滿意地點頭對嘛，打仗就是得這樣。
用智慧是為了更好地砍，不是為了不砍。
它要當最會砍的老大，也要當最聰明的老大。
它看向東方，那裡是人類的大本營，是更多的小蝦米，是更刺激的WAAAGH!!!在等著它。
等大扳手造出那個導彈，它就要一口氣衝過去，把那些小蝦米全砍了，把鐵腦殼也砍了，把所有人都砍了。
它要當最大的老大，比所有綠皮都大，比所有小蝦米都大。
它要搞個史上最大、最WAAAGH!!!的WAAAGH!!!
想到這裡，碎骨者咧開嘴，露出滿口參差不齊的黃牙，笑了。
同一時間，第七裝甲旅的撤退隊伍中。
趙紅軍坐在猛虎坦克的炮塔上，看著身後漸行漸遠的第一道防線。
那裡升起的黑煙，更遠處地平線上那一片蠕動的綠色。
他摸出那半包玉溪，發現最後一根煙也被血浸透了。
他捏著那根濕透的煙，看了很久，然後把它丟進路邊的泥濘裡。
“老周。”他開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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