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鋼鐵防線（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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濰坊前線，第七裝甲旅陣地。
硝煙像肮臟的裹屍布，纏裹著每一寸焦土。
旅長趙紅軍放下望遠鏡，喉結滾動了一下。
望遠鏡的視野邊緣沾著泥點，五天不眠不休，這點汙漬早已融入視野，成為這片地獄圖景的一部分。
真正讓他喉嚨發緊的，是地平線上正在集結的東西。
綠色，依然是綠色。
不再是雜亂無章、咆哮湧來的綠色浪潮。
地平線上蠕動的，是某種具有秩序感的綠色……一片不斷翻湧、不斷增殖的綠色汪洋。
綠皮在進化。
不是突變出翅膀或額外手臂那種生理進化……儘管那種也有報告……而是更可怕的、戰術層麵的學習。
它們學會了散兵線，雖然間距歪歪扭扭，確實是散兵線，不再是擠成一團的活靶子。
它們學會了交替掩護，前排蹲伏，後排站立射擊，雖然子彈大半飛上天，但節奏已經有了。
它們甚至學會了使用煙霧彈……用不知從哪個人類補給點搶來的發煙罐，笨拙地投擲，灰白色的煙霧在陣地前緩緩彌漫，遮蔽視線。
“坐標B7區域，”趙紅軍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綠皮迫擊炮陣地，至少三十門，暴露狀態。讓炮兵敲掉它們。”
通訊頻道裡沉默了三秒，炮兵營長的聲音響起，帶著五天五夜沒合眼的疲憊：“旅長，155毫米榴彈炮隻剩兩個基數，122毫米三個基數。而且……綠皮的炮火反擊越來越準。
過去四小時，我們轉移了三次陣地，每次都被鎖定，它們有前沿觀察哨，可能還有繳獲的觀測設備。”
趙紅軍沒說話，他調轉望遠鏡，看向十點鐘方向。
五公裡外，綠皮正在構築工事。
不是隨便挖個坑那種，是混凝土碉堡……天知道它們從哪搞來的水泥，又是怎麼在炮火下澆築成型的……上麵架著重機槍。
人類的製式重機槍，89式12.7毫米，槍管在昏黃的天光下泛著冷光。
顯然是繳獲的，保養得……出乎意料地好。
“它們在學我們的防禦工事。”趙紅軍喃喃道。
參謀遞過來一份剛打印出來的無人機偵察報告，紙張還帶著打印機的餘溫：“不止，綠皮後方三公裡，出現露天維修車間，無人機拍到它們在修理繳獲的猛虎坦克……
不是拆零件，是真的在修，焊接炮塔裂縫，更換履帶板，雖然手法粗糙得像猩猩玩電焊，確實能讓坦克重新動起來。更麻煩的是……它們在批量生產。”
“批量生產什麼？”
參謀的聲音發乾：“我們的武器，用廢舊金屬鍛造砍刀，用鋼管和彈簧製造土炮，用摩托車引擎改裝衝鋒車。
根據無人機估算，過去二十四小時，綠皮後方新增的武器作坊超過五十個，每天能生產近萬件簡易武器。”
趙紅軍感覺後背的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
綠皮的可怕之處從來不是個體戰鬥力……雖然它們力氣大、生命力頑強，而是那恐怖到不講理的學習速度和繁殖能力。
現在它們連後勤維護、戰術協同和工業化生產都在進化。
這仗，沒法按教科書打了。
觀察哨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某種難以置信的顫音：“旅長，綠皮有動靜！它們……在集結方陣！”
趙紅軍猛地舉起望遠鏡。
綠皮陣地上，數以萬計的綠色身影開始移動。
不是之前那種一窩蜂的衝鋒，而是……列隊。
雖然歪歪扭扭，雖然不時有綠皮撞在一起引發鬥毆，雖然隊形鬆垮得像醉漢遊行，那確實是方陣的雛形……
而且不止一個，是整整十二個方陣，每個方陣至少有五千綠皮，黑壓壓地鋪滿了三公裡的正麵。
方陣最前方是重裝老大，那些穿著從坦克殘骸上扒下來的裝甲板、扛著門板當盾牌的精英綠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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