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點，夠你在外麵跑一個月了吧？拿進來放桌上然後滾。”
鈔票遞到眼前，紙質奇異有冰冷金屬質感。
李小強看著那雙眼裡鄙夷居高臨下，心頭火竄上一截。
他忍住。接過鈔票冰涼，沒多看揣兜裡，彎腰拎袋子進屋。
屋子很大是會議室改造，但極其雜亂。
長會議桌擺滿奇怪儀器閃幽幽指示燈，屏幕滾動看不懂數據流波形圖。
牆上掛巨大魔都地圖，用紅色記號筆畫了許多圈圈叉叉，旁貼照片便簽。
他眼角餘光掃過心頭猛緊……那些紅圈有他閨女所在浦東實驗小學，老婆上班精密儀器廠，他家住老小區！
地圖旁還有一些打印名單密密麻麻名字地址。
他隻來得及瞥見片段：“……基因采樣優先級A……靈能敏感度中等……家庭關係……”
男人指堆滿雜物桌角：“放那兒。”
李小強放下外賣轉身欲走。
目光下意識又掃那些屏幕。
一個分屏顯示赫然是實時監控畫麵，畫麵裡正是他閨女小學操場。
雖深夜操場空無一人，但角落路燈下清晰看到學校名字教學樓輪廓！
血液轟一下衝上頭頂。
他猛站住轉身盯男人。聲音因爬樓和突如其來憤怒發啞但冷：
“你拍學校乾什麼？”
男人正低頭擺弄儀器，聞言動作一頓緩緩抬頭。
臉上疲憊頹廢瞬間消失，取而代之是冰冷審視銳利，像毒蛇豎起上半身。
男人扯嘴角算笑：“好奇，你們教育體係……很有意思。觀察而已。”
“觀察？”李小強往前一步逼近。他個子沒對方高，長年風吹日曬送外賣練出身板結實，此刻繃緊像張弓。
“觀察需要深更半夜用這些玩意兒，偷拍小學？”他指桌上奇形怪狀儀器。
男人眼神徹底冷，他慢慢直身居高臨下看李小強。
那種奇怪不屬於這城市優越感漠然毫不掩飾流露：“小朋友，有些事不知道比較好。對你，對你家人都好。”
他特意在家人兩字加重音。
李小強沒退，他送外賣五年，什麼人沒見過？
眼前這人穿著體麵住高樓，那眼神他熟……是做虧心事且覺得別人拿他沒辦法眼神。
李小強一字一句：“現在吧監控刪了……不然我報警。”
“報警？”男人像聽到極其可笑事情短促笑一聲，笑聲乾澀刺耳。
“你們那警察管得了我？看清楚小朋友。”
他指胸口不起眼徽章雙頭鷹圖案：“帝國公民外交豁免權。我在進行合法……文化考察。你，一個送外賣底層勞工，闖進我私人空間偷窺我研究資料還試圖威脅我？”
他搖頭語氣充滿憐憫不屑：“聽著我觀察你們很久了。你們這社會結構很有意思……人人平等？哈可笑。
在我們神聖泰拉在帝國，像你這樣的人隻配在巢都最底層工廠勞作到死，或在某個邊陲世界礦坑挖礦挖到被埋掉，你基因、你命運從出生就注定。”
他走近一步壓低聲音，那聲音帶蠱惑冰冷意味：“現在我給你機會。幫我做小事很簡單，留意你送餐區域裡某些特定人記錄他們言行彙報我。
我能給你更多這種信用點比你一輩子掙得多，甚至……我可以帶你離開這即將毀滅世界去帝國給你一個……不那麼糟糕起點。怎麼樣？”
李小強看著他，看那張混合優越貪婪和某種非人冷漠臉。
老爹咳血臉、閨女睡時恬靜臉、老婆在工廠機床前疲憊卻帶笑臉、交替閃過。
礦坑……巢都底層……工廠勞作到死。
去你媽的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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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媽的注定。
毫無預兆，李小強拳頭狠狠砸在男人臉上。
不是練過招式，是最本能最直接憋足全身力氣一拳。
拳頭砸在對方顴骨上發出沉悶撞擊聲。
男人被打得趔趄撞身後桌，儀器嘩啦掉一地。
他懵了似乎完全沒料到底層勞工敢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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