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
與會者包括楊振國、錢學林院士、陳明理、李援朝，以及通過多重加密線路接入的安娜。
楊振國沒有寒暄，直接指向核心：“錢老，陳主任，李政委，還有安娜同誌。
基於現有數據和報告，我有一個問題：這種效應，能否推廣？
不是在一個醫院，一個戰區，而是在全軍，甚至……全民範圍？”
錢學林院士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帶著老派科學家特有的審慎。
“從現有物理模型看，集體意識對現實產生可觀測影響，並非天方夜譚。
量子力學有觀測者效應，複雜係統理論也涉及宏觀有序結構的湧現。
規模擴大到百萬人、千萬人級別，其效應強度和穩定性……我們需要更嚴謹的大規模對照實驗和數據建模。”
安娜的聲音接著響起，平靜無波：“在亞空間的視角中，智慧生物的思維會產生漣漪，相似、純淨、堅定的思維漣漪會共鳴、疊加，形成場。
場的強度取決於思維的純度、一致性和數量，你們進行的這種學習，恰恰是在有意識地進行思維提純和對齊。
它的潛在場強……可能非常可觀，遠強於帝國依靠對單一神祇的、充滿雜念和恐懼的信仰所構建的屏障。”
陳明理補充道：“臨床觀察支持這一點，關鍵是參與者的信必須是內化的、真誠的認知認同，而不是機械的重複或外部的強迫。
否則思維場中會充滿雜波，反而可能削弱整體效果，甚至被反向利用。”
李援朝接過話頭，語氣沉穩有力：“思想發動和組織工作，我們有經驗，也有隊伍。
難點在於讓每一個普通士兵、普通群眾理解，這不是形式主義的學習，不是空洞的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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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實實在在保命、保家、保護神智清醒的精神工。
需要方法，需要時間，但並非不可為。
我們的優勢在於，我們所講的道理，根植於現實，能被他們的生活經驗所驗證。”
楊振國聽完所有人的陳述，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全國戰略態勢圖前。
圖上敵我態勢犬牙交錯，紅色箭頭與黑色箭頭交織，壓力無處不在。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屏幕上的每一張麵孔，沉聲道：
“同誌們，我們正在進行的，是一場多維度的戰爭。
敵人不僅在現實中用炮火和鋼鐵進攻我們，更在精神層麵，用恐懼、混亂和瘋狂侵蝕我們。
現在我們找到，或者說，驗證了一種能夠構築精神防線的武器。”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現在我命令：第一，成立精神長城專項工程指揮部，錢學林同誌任總顧問，陳明理同誌任醫療與心理學首席專家，李援朝同誌任政治動員與推廣總負責人。
第二，立即在首都、津市、保城三地啟動第一階段社會麵試點，進行24小時理論廣播覆蓋，同步監測當地亞空間背景波動數據。
第三，模式即刻向所有一線作戰部隊推廣，理論學習與思想互助作為正式戰場紀律和戰備要求，由各級政工乾部負責落實。
我們要在每一個戰士、每一個公民的頭腦裡，築起一道看不見，摧不垮的城牆！”
命令隨著電波和加密信道，傳向四麵八方。
會議結束時，已是淩晨四點。
陳明理走出地下掩體，來到地麵。
天色依舊漆黑，東方天際已透出一線極淡的灰白。
他深吸了一口清冷、帶著硝煙餘味的空氣，抬頭望向陌生的星空，心裡卻湧起一種奇特的、久違的踏實感。
那是一種在龐大無序的混亂中，終於找到了一個堅實支點的感覺。
“陳主任。”安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不知何時也走到了室外，赤腳站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仿佛毫無所覺。
她紫色的眼睛望著他，在黎明前的微光中，像兩盞安靜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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