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對著那充滿神聖幾何圖案的聖化爐圖紙琢磨了半宿。
最後用廠裡最大的熱處理爐加上幾台大功率超聲波發生器和臨時改裝的粒子加速器（來自一台報廢的醫療器械），硬是拚湊出了簡化版聖化流水線。
十二小時後，第一輛雄獅駛下改造後的生產線。
它比原來的105式更加厚重敦實，炮塔正麵焊接了額外的楔形裝甲模塊，最顯眼的是炮塔側麵，用粗獷的筆觸噴繪著一個咆哮的獅頭。
實彈測試安排在廠區後山的廢棄礦場。
靶標是用繳獲的綠皮戰爭卡車，厚重裝甲板焊接而成的，等效厚度超過八百毫米均質鋼。
雄獅在一點五公裡外開火，炮口焰不再是傳統的火光與濃煙，一團驟然亮起的、令人無法直視的藍白色熾芒。
炮彈（如果那還能稱之為炮彈）的出膛速度似乎並不快，它的飛行軌跡違背常識……並非拋物線，而是一道筆直的、灼熱的光矛。
命中瞬間，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
隻有一聲低沉、卻仿佛能撼動內臟的嗡鳴。
藍白色的光團在靶標中心持續灼燒了約一秒，然後消散。
硝煙略散，眾人屏息望去。
靶標中央，出現了一個直徑近半米的、邊緣光滑得不可思議的熔洞，洞口周圍的金屬呈亮紅色，熔融的鋼水如淚水般緩緩滴落。
令人心悸的是，熔洞周圍兩三米範圍內的裝甲板，顏色變成了詭異的灰白，輕輕一敲，便如風化的餅乾酥碎剝落。
現場死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巨大的歡呼。
工人們跳著，叫著，把帽子扔向空中。
周振華喃喃道：“這……這要是打在綠皮的那些鐵疙瘩上……”
趙雲海沒有歡呼，他走到仍在散發高溫的靶標前，戴著手套摸了摸熔洞邊緣。
金屬依然燙手，他抬頭看向興奮的人群，看了看身邊眼中放光的老工程師。
他開口，聲音壓過了逐漸平息的喧嘩：“老周，這種炮彈，以我們現在的土法生產線，一天能出多少發？”
周振華臉上的興奮稍稍減退，快速心算了一下：“目前……十條。核心的等離子約束材料需要稀有元素，提純工序複雜，生產過程有強輻射，需要新建重型防護車間。”
趙雲海搖搖頭，走回人群前，提高了聲音：“同誌們，這炮確實厲害，但是一天十條，夠乾什麼？
前線一天消耗的炮彈，是論萬發算，我們要的不是博物館裡的鎮館之寶，是能塞滿前線彈藥庫、能讓每個戰士放心開槍的東西！”
他目光掃過技術團隊：“思路要變。不要老想著搞一發就能乾掉一個戰爭頭目的神器。
我們要的，是在現有條件下，用最快速度、最大產量造出來的、能有效殺敵的武器，威力可以降，射程可以縮，精度可以差，產量，必須給我堆上去。”
一個年輕的技術員猶豫著舉手：“廠長，我……我有個想法。等離子體不穩定，主要是約束磁場要求太高。
那我們……乾脆不做約束了？把一次性的等離子核心做成……霰彈？
在空中炸開，把等離子能量分成幾百上千個小彈丸潑出去。
單個威力肯定小很多，覆蓋麵積大，對付綠皮那種一窩蜂衝上來的打法，可能……更管用？而且工藝能簡化一大截！”
趙雲海眼睛亮了：“去做！現在就做！”
經過二十四小時不眠不休，第一發被戲稱為鋼雨的等離子霰彈被裝進了測試用的老舊炮管。
發射後，炮彈在預定的空中高度炸開，沒有火光，隻有一片驟然擴散的、淡藍色的光霧。
緊接著，被光霧籠罩的區域內，數十輛作為靶標的廢舊汽車和模擬工事，瞬間被打成了篩子，每一個孔洞邊緣都是熔蝕的痕跡。
“這東西……對付集群衝鋒的綠皮小子……夠他們喝一壺。”周振華看著一片狼藉的靶場，長長吐出一口煙。
產能問題隨之迎刃而解，簡化後的鋼雨生產線，在鐵拳廠一個改造的舊車間裡迅速搭建起來，日產能力很快突破了三百發。
第二天，第一批五十輛雄獅和兩千發鋼雨炮彈，在加派護衛下，駛向前線。
隨行的除了押運部隊，還有自願前往的格利高裡神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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