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師的帶領下，正安靜有序地進入廣場邊緣的指定區域。
孩子們表情認真，眼神明亮，對廣場中央那些高大的銀甲巨人投來好奇而非恐懼的目光。
列隊完畢，帶隊老師一聲令下，熟悉的廣播體操音樂通過廣場揚聲器響起。
“第七套廣播體操，現在開始……”
孩子們隨著音樂節拍，開始做操。
動作算不上絕對整齊劃一，每個人都神情專注，努力做到標準。
伸展、踢腿、轉身、跳躍……簡單的動作，重複的節律。
在靈能者的視野中，或者通過灰騎士動力盔甲內置的靈能傳感器，卡利烏斯和他的隊員們能看到令人驚異的景象？
隨著這一千個幼小但堅定的意誌跟隨著統一的節律運動，一種微弱卻異常清晰、純淨的秩序場正在他們周圍生成、共鳴、擴散。
這種場並非源於對某個神祇的祈禱，也不是源於強烈的情緒爆發，而是一種基於共同認知、共同行動產生的集體協調效應。
它像一層無形的、溫和但堅韌的濾網，將彌漫在現實基底中的、那些混亂的亞空間背景雜波輕柔而持續地推開、撫平。
廣場這一區域的現實結構，似乎因此變得更加堅固和穩定。
一名灰騎士通過內部頻道低聲報告，聲音帶著難以置信：“大導師，檢測到穩定的現實錨定效應，強度相當於一個小型教堂在舉行標準聖歌儀式時的水平……更加平穩，波動更小。
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靈能共鳴模型，沒有祈禱詞，沒有聖像，沒有儀式焦點……隻有一套簡單的肢體動作和集體紀律。”
“不是靈能，或者不完全是。”卡利烏斯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那些做操的孩子身上，低聲回應。
“他們的理論中，似乎將這種效應歸結為主觀能動性對客觀世界的改造。
一種通過集體意誌和統一行動，直接乾涉現實基底穩定性的……方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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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體操持續了大約十分鐘。
結束後，孩子們再次列隊，在老師的帶領下安靜有序地離開廣場，仿佛剛才隻是完成了一次再普通不過的日常活動。
卡利烏斯沉默了近一分鐘，目光從孩子們遠去的背影收回。
他再次看向周正陽，語氣依然平靜，其中的審視意味更加濃厚：“我需要看到更多。學校，工廠，醫院，基層社區，以及你們進行那種理論學習的現場。我需要了解這個社會是如何運行的。”
周正陽點頭：“可以安排，我們有我們的規矩，需要貴方遵守：參觀過程中，不得乾擾正常秩序與民眾生活；
未經許可，不得接觸未成年人；不得進行任何形式的宗教宣傳或意識形態誘導。
我們希望這是一次文明的觀察，而非布道或審判的前奏。”
“可以，帶路！”卡利烏斯乾脆地同意。
接下來的三天，卡利烏斯·索恩率領的灰騎士小隊，在嚴格限定的、由東大方麵安排的人員陪同下，以驚人的效率穿梭於燕都、魔都、太原、沈城等地的不同場所。
他們參觀了窗明幾淨、書聲琅琅的學校，看到了孩子們學習科學知識、參與課外活動的場景；
走訪了機器轟鳴、流水線高速運轉但管理井然的工廠，見證了工人們交接班時的簡短總結與計劃會；
進入了整潔高效、醫護人員忙碌但有序的醫院，觀察了從傳統中醫到現代西醫結合的診療過程；
甚至深入普通的居民社區，看到了老人下棋、主婦買菜、誌願者服務的日常生活圖景。
當然，他們也列席了幾次不同層級的理論學習會或組織生活會。
在會上
人們閱讀、討論那些被帝國視為徹底異端的文本，用樸素的邏輯分析問題，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製定改進計劃。
沒有狂熱的呼喊，沒有對神明的祈求，隻有一種基於共同目標和現實考量的、理性乃至有些枯燥的交流。
在這種交流中，灰騎士們能清晰地感知到，一種堅韌的、共鳴的集體意誌在凝聚，產生的秩序場穩定而持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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