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紅色曲線在攀升,有代表神經適應性提升的藍色曲線在跳躍,有代表靈能潛質開發的紫色曲線在萌芽……雖然強度和方向各異,但趨勢明確。
“不,小劉。” 老院士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
“這不是成功。這隻是……啟航。真正的進化之路,剛剛拉起船帆。通知所有單位,提高監測等級。
方舟,正式進入第一階段航行。我們要記錄的,不僅僅是數據,更是這二百四十個火種,如何為人類照亮前路。”
幾乎在同一時間,遙遠銀河的彼端,神聖泰拉,審判庭要塞最深處的無光之廳。
十三把高背石椅圍成環形,每把椅背上都雕刻著不同的審判庭分支徽記。
椅中坐著的身影籠罩在厚重的黑袍與陰影下。
隻有偶爾從兜帽深處閃過的銳利目光,證明他們是活生生的人或者說,曾經是。
這裡是審判庭最高議會,人類帝國最隱秘、權力也最可怖的核心之一。
圓廳中央,懸浮著巨大的全息星圖,此刻聚焦於銀河東部邊緣,那顆被標注為豐收星-異體(暫定)的藍綠色星球。
旁邊流淌著海量數據:東大共和國的社會結構分析、軍事力量評估、靈能現象報告、與極限戰士及灰騎士的接觸記錄,以及……剛剛截獲的、關於方舟計劃初步生物數據的加密情報片段。
“係統性、大規模、有組織的基因改造與靈能者培養計劃。
與阿斯塔特戰團秘密進行技術交換,獲取並試圖優化帝皇的神聖造物。現在,更是將這種褻瀆的行徑,以進化之名,大規模應用於其普通民眾。” 馬克西姆斯審判官的聲音如同刮擦金屬,冰冷地回蕩在寂靜的圓廳中。
“他們在批量製造不需要信仰、不依賴帝皇賜福、僅靠自身科學與意誌驅動的新人類。
這是對神皇、對人類形態純粹性、對帝國存在根基的徹底背叛!
我,馬克西姆斯,以我之職權與所見,再次正式提議:對此異端文明及其汙染之世界,立即執行滅絕令(Exterminatus)!”
“證據。” 一個平和但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來自馬克西姆斯對麵,銘刻著命運之矛分支徽記的石椅。
那是大審判官維特裡烏斯,以理智、注重實際後果著稱的溫和派(在審判庭尺度上)代表。
“極限戰士戰團代理連長阿爾法裡烏斯,以及灰騎士大導師卡利烏斯,他們的報告明確指出,該文明具備對抗亞空間腐蝕的獨特能力,其社會結構展現出異乎尋常的穩定性與動員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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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泰倫蟲族利維坦分支的先遣艦隊已被確認正向該星係運動。帝國需要每一個能夠消耗蟲群的力量,無論其來源是否……合乎傳統。”
“用異端的造物去對抗異形?” 馬克西姆斯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譏諷與怒火。
“那隻會讓我們自己的靈魂被玷汙!看看他們的實驗!他們在扮演神!他們在試圖定義什麼是更好的人類!
這是何等傲慢,何等瀆神!帝皇早已為人類規劃了道路……信仰、忠誠、在神皇光芒下的團結與犧牲!
而非這種依靠自我、依賴冰冷知識的歧路,阿斯塔特與灰騎士的容忍,是危險的妥協,是對職責的背叛!”
“如果帝皇規劃的道路,” 維特裡烏斯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像重錘敲打在每一個審判官心上。
“在越來越龐大的蟲巢艦隊、越來越猖獗的混沌侵蝕麵前,顯得……力有未逮呢?
如果傳統的武器不再足夠,如果信仰的壁壘出現裂痕?我們是應該固執地抱著舊日教條,坐視人類疆域被一點點吞噬,
還是……審慎地評估、利用一切可能的力量,哪怕這力量來自我們暫時無法理解的領域?生存,大審判官,是比純潔性更優先的考量,尤其是在這個黑暗的時代。”
圓廳內陷入了可怕的寂靜,隻有能量流過低鳴的嗡嗡聲。
其他審判官們,有的黑袍微微抖動,有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石椅扶手。
馬克西姆斯的指控基於對異端零容忍的鐵律,維特裡烏斯的反駁則立足於帝國日益嚴峻的生存現實。
這是審判庭內部永恒的矛盾,在此刻被這顆遙遠的異端星球急劇放大。
爭吵持續了數個小時,引經據典,相互攻訐,氣氛越來越凝重,越來越充滿火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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