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原住民的轉變（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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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耀堡東北方向，約八十公裡，帝國實際控製線邊緣。
有一個在地圖冊和稅務卷宗上都沒有名字的小村莊，稅吏冊子裡隻記作第七征稅點-東。
村民自己用村口那座由三塊風化石板勉強搭成的簡陋小橋稱呼家鄉：石橋屯。
四十七戶人家，兩百一十三口人，世世代代在這片貧瘠的黃土坡地上掙紮求生。
每年那點可憐的收成，繳完名目繁多的帝國什一稅、土地稅、人頭稅後，剩下的糧食隻夠摻著野菜和麩皮，勉強捱到次年開春。
饑餓是記憶裡永恒的背景色。
村子裡最近一個月，彌漫著一種比饑餓更微妙、更撓心的不安。
起初是天降者的巡邏車。
那種通體漆黑、形狀流暢、行駛起來幾乎無聲無息的鋼鐵車輛，每隔幾天就會從村外那條年久失修的土路儘頭平穩駛過。
車身上那個紅色的、由齒輪麥穗和星辰組成的徽記，在黃昏的天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村民們起初隻敢趴在低矮斑駁的土牆後，透過縫隙偷偷張望。
他們看到車上穿著統一墨綠色軍裝、戴著樣式奇怪頭盔的士兵，身姿挺拔，裝備精良。
有幾次，車輛經過時，車裡的士兵甚至微微側頭，朝村莊的方向點了點頭，似乎知道牆後有人。
這簡單的動作，卻讓村民們心驚肉跳了好幾天，不知是福是禍。
緊接著，帝國的傳教士來了。
來人很年輕，自稱以西結，是國教的一名低階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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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穿那些讓人眼花繚亂、綴滿聖言卷軸的沉重祭袍，隻套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灰布袍，背著一個裝了幾卷經文和簡單行囊的布袋。
他沒進村喧嘩，也沒去村長家，隻是獨自來到村口那棵半枯的老槐樹下，拂去一塊石頭上的塵土，安靜地坐下。
這一坐，就是三天。
他不主動與人攀談，隻是有人經過時，抬起清秀卻帶著疲憊的臉，溫和地笑一笑，眼神澄澈。
饑餓的孩子遠遠望著他，他會從布袋裡摸出小塊的、硬邦邦的黑麵包，輕輕掰開分食。
他的安靜與善意，像水滴，慢慢滲入石橋屯警惕的硬殼。
第四天下午，村裡膽子最大、也最缺心眼的年輕後生二牛，實在按捺不住好奇，蹭了過去。
“喂，你……坐這兒乾啥呢？”二牛蹲在離以西結幾步遠的地方，手裡無意識地揪著枯草。
“侍奉帝皇，行走世間，傳播祂的福音與救贖。”以西結的聲音平和，帶著一種奇異的撫慰力。
他從布袋裡小心地取出一個木刻的小像，雕工粗糙，能看出是雙頭鷹的輪廓，“知道帝皇嗎？”
二牛茫然地搖頭。
他知道要交稅，知道荒年要餓死人，知道領主老爺和稅吏的鞭子，知道被征去當兵的大多回不來。
帝皇？那太遠了，遠得像天上的星星，跟土裡刨食的他沒啥關係。
以西結開始講故事。
故事不複雜：帝皇是人類之主，是守護神，坐在遙遠的黃金王座上，保護所有人類不受惡魔侵害。
信祂，靈魂就能得到庇護，死後可去王座旁得享安寧；不信的，死後靈魂無所依歸，便會被亞空間的惡魔叼走，永世受苦。
“亞空間是啥？”二牛聽不太懂那些大詞，但惡魔他知道，故事裡吃人的那種。
“是……另一個世界，充滿邪惡、誘惑和混沌的地方。”以西結的神色嚴肅起來，身體微微前傾。
“那些天降者，他們不敬帝皇，靈魂沒有帝皇的庇護之光。惡魔最容易鑽進他們心裡，把他們變成怪物。而且……”他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隱秘，“這種汙穢，還會過人。”
“過人？”二牛瞪大眼睛。
“嗯，像瘟病。他們的想法，他們過的日子，他們那些古怪的玩意兒，都帶著不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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