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理性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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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星學院，主教學樓三層，《靈能理論基礎》教室。
上午八點，上課鈴聲準時響起。
其實是一個黃銅手搖鈴，由管理員老張在院子裡不緊不慢地搖晃發出的清脆聲響。
回蕩在這片由舊空軍雷達站改建而成的特殊校園裡。
一百多名年齡在十五到三十歲之間、穿著統一藍色學員製服的年輕人，從幾排整潔的平房宿舍中湧出，快步走向各自的教室。
仔細看去，這些學員多少有些特別：有的袖管下隱約可見機械結構的輪廓；
有的眼眶中閃爍著非肉質的、精密的微光；
還有的皮膚之下，在特定角度光線照射下，會浮現出極其微弱、仿佛電路紋理般的瑩藍線條。
他們是東大通過全國性篩查、經過嚴格心理和生理評估後，招募的第一批可控靈能潛力者。
自願參與這項前所未有的計劃，來到這裡學習如何理解、控製、並最終安全地運用自身那份曾被恐懼或迷信的目光所注視的天賦或詛咒。
第一節課，是《靈能理論基礎》。
主講老師，是安娜。
如今的安娜，褪去了初見時的驚惶與疏離。
她穿著合身的白大褂，鼻梁上架著一副樸素的平光眼鏡，長發在腦後挽成一個利落的發髻。
站在講台上的樣子，更像一位嚴謹的大學講師，而非曾經那個在帝國靈能者與戰鬥修女雙重身份夾縫中掙紮的巫術載體。
“上節課我們建立了基本概念：靈能，不是魔法，不是神賜，也不是惡魔的低語。它是一種基於特定生理結構的、可以被觀測、可以被研究、可以被理解的自然現象。”
安娜轉身，用粉筆在黑板上勾勒出一個簡化但準確的人類大腦結構示意圖，在幾個特定區域畫上圈和連接線。
“靈能者的大腦皮層、邊緣係統及間腦某些區域，存在一種結構異常的神經突觸集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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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暫時將其命名為靈能突觸。
這些突觸能夠產生一種獨特的量子級生物電共振，這種共振的某些特征頻率，與我們暫時稱之為亞空間的高維能量/信息場，存在耦合效應。
簡單說，靈能者是天生信號接收和發送設備更敏感、頻段更寬的人。”
一個坐在前排、眼神充滿求知欲的年輕男學員舉起了手：“安娜老師，既然靈能是一種生理現象，那為什麼……為什麼靈能者會更容易聽到那些混亂的、邪惡的聲音，更容易吸引……混沌的注視？”
問題很尖銳，教室裡安靜下來，所有學員都看向安娜。
這是困擾他們許多人許久，甚至帶來過切實噩夢的核心恐懼。
“非常好的問題，觸及了靈能應用最大的風險根源。”安娜肯定地點點頭，隨即操作講台控製器，調出一個複雜的全息三維動態模型。
模型中央是一個發光的人腦結構，周圍環繞著色彩斑斕、不斷流動的、代表亞空間背景能量海的光帶。
“我們可以做一個不太精確但易於理解的比喻：普通人的大腦，像一台調頻收音機，隻能接收和解碼非常有限的、乾淨的民用頻段信號。
而靈能者的大腦，像一台高度敏感、頻段極寬的專業級無線電接收裝置。它能聽到的電台多得多。”
她用手指劃動，模型中的亞空間能量海裡，出現了大量暗紅色、深黑色、汙濁紫色的紊亂光點和扭曲波紋，它們試圖與代表靈能者大腦的光團建立連接。
“問題在於，亞空間這個背景輻射場裡，並非隻有無害的白噪音或有序信息。
智慧生命特別是我們人類，產生的強烈、持久的負麵情緒：極度的恐懼、瘋狂的憎恨、吞噬一切的絕望、扭曲的欲望……
這些情緒同樣會投射到亞空間，形成強烈而汙濁的情緒信號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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