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榮耀堡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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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裁決之光
榮耀堡總督府，淩晨三點。
馬爾庫斯總督的書房燈火通明。
空氣裡彌漫著劣質雪茄的焦臭和壓抑的恐懼。
馬爾庫斯癱坐在他那張厚重、雕花、漆麵已斑駁的高背椅上，死死盯著桌上那塊已經熄滅的數據板屏幕，仿佛上麵還殘留著東大照會文件冰冷的文字，以及那些鐵證如山的附件——清晰的視頻、無可辯駁的音頻、詳儘的文件軌跡。
他的表兄，拉爾夫·弗拉維烏斯，那個腦子裡塞滿礦石渣和貪婪的蠢貨，真的去乾了。
不僅乾了，還乾得如此漏洞百出，被天降者從綁架到追蹤到老巢，扒了個底朝天，證據鏈結實得能勒死人。
“砰！”
馬爾庫斯猛地將數據板掃落在地，脆弱的屏幕撞在堅硬的黑曜石地板上，綻開一片蛛網般的裂痕。
“這個腦子裡灌滿岩漿的蠢豬！白癡！渣滓！”他低吼著，聲音因憤怒和恐懼而嘶啞，
“他以為自己在乾什麼？！抓幾個異端技術員當奴隸？！他知不知道那些天降者是什麼？！他知不知道邊境上那支擲彈兵團是怎麼沒的？！”
副官垂手立在陰影裡，大氣不敢出。
書房厚重的窗簾緊閉，但窗外城市死寂的黑暗，似乎比以往任何一夜都更沉重，更……充滿窺探。
“總督大人，”副官等到總督的喘息稍平，才低聲開口，“東大限定的二十四小時……已經過去六小時了。他們的措辭……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之權利。我們……”
“他們敢怎麼樣？！難道還敢真打過來不成？！”馬爾庫斯猛地站起，又因眩暈踉蹌了一下，扶住桌沿。
他臉色鐵青，眼白布滿血絲。
副官沉默著，調出另一塊數據板，將畫麵投射到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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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邊境偵察兵和幾個隱秘觀察點拚湊出的情報彙總。
“大人，並非危言聳聽。過去十二小時，我方偵察單位記錄到，邊境線對麵，天降者的部隊調動頻率增加300％。
至少四個機械化連隊向前沿陣地移動。他們的飛行器……”副官切換畫麵，顯示出模糊但令人不安的影像，
“越境偵察的架次和深度，都遠超以往。似乎在係統性掃描我方的防禦薄弱點。”
畫麵切換，是東大前哨站的擴建區域，新的預製工事、疑似炮兵陣地、以及更多如同沉默巨獸般停放的裝甲載具。
馬爾庫斯盯著那些影像，喉結上下滾動。
擲彈兵團在邊境衝突中是如何被那些精準、高效、冷酷的遠程火力覆蓋，如何在看似堅固的陣地裡被連根拔起，那些殘缺不全的屍體和扭曲的裝甲殘骸……噩夢般的記憶碎片再次湧上心頭。
他頹然坐回椅子，雙手插入日漸稀疏的頭發。
一邊，是國教主教塞巴斯蒂安那張永遠如同石刻般堅硬、燃燒著信仰之火的臉，以及他背後那座日益狂熱、將妥協視同叛教的教堂。
另一邊，是東大那冰冷精確的最後通牒，以及邊境線上正在集結的、鋼鐵洪流般的戰爭機器。
中間，是自己那個惹下塌天大禍、正被無人機像展覽品一樣釘在礦坑上空的表兄。
“拉爾夫那個廢物……現在在哪？”馬爾庫斯的聲音乾澀。
“還在他的礦區莊園裡。被至少二十架天降者的無人機全方位監視，不敢離開主建築半步。
我們嘗試用加密頻道聯係，信號被強力屏蔽，派去的信使也被無人機驅離。”副官回答。
馬爾庫斯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劣質雪茄的餘味和絕望一起湧入肺葉。
“派人去。派一隊可靠的、嘴巴嚴的衛兵去，以總督府的名義，把拉爾夫·弗拉維烏斯請回來。要快，要乾淨。給東大……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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