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組的群發通知：“緊急通知：近期多地出現超常藝術創作現象，經鑒定與亞空間汙染有關。
請全體文藝工作者加強《在YA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實踐論》學習，堅持文藝為人民服務的正確方向，即日起所有公開展覽需提前報備，接受靈能安全檢測……”
通知後麵附了學習材料鏈接。
林晚晴點開，是《實踐論》的有聲書，朗讀者聲音平靜而堅定：“通過實踐發現真理，通過實踐而證實真理和發展真理……”
聽著這聲音，心裡最後一點躁動也平息了。
“走吧小雨，回家，明天……不，現在就開始，組織藝術圈的同誌們集體學習，咱們得把防線築牢，不能讓那些玩意兒汙染了這片土地。”
兩人走向地鐵站，身後美術館的窗戶透出橙紅色的火光。
聖化火焰在焚燒那些被汙染的作品，火焰中，似乎有細微的、不甘的尖嘯，但很快被夜風吹散。
上海，張江國家數學研究中心
淩晨四點，中心的三樓還亮著燈。
辦公室裡，頭發花白的陳景潤院士盯著白板，眼睛布滿血絲。白板上寫滿了他看不懂的公式。
不，不是看不懂，是不能看。
那些公式有一種詭異的美感，結構對稱，邏輯自洽，但每一個符號都在挑戰數學的基礎公理。
它們像是活的，在視野邊緣蠕動，當你聚焦時，它們又恢複成靜止的墨跡。
“陳老，休息會兒吧。”他的學生，年輕的博士方文遞過來一杯濃茶。
陳景潤沒接茶，指著白板上的一個公式：“小方，你看這個，黎曼猜想的另一種證明路徑，但用到的是……
非歐幾何在十二維空間的投影，理論上可行，每一步推導，都讓人……頭暈。”
方文擔憂地說：“老師你有三天沒有睡了，而且這公式的來源……”
一周前，中心收到一封匿名郵件，標題是獻給求真者的禮物。
附件裡是十二個數學難題的全新解法，包括黎曼猜想、P對NP問題、納維-斯托克斯方程的存在性與光滑性等等。
發件人自稱真理追尋者。
起初大家以為是惡作劇，但研究室的AI驗證了前三個解法，邏輯無懈可擊。
整個數學界震動。陳景潤帶領團隊開始研究第四個公式——就是白板上這個。
但越研究，越不對勁。
團隊成員開始做噩夢，夢裡有無數的眼睛在看著他們，有聲音在耳邊低語：“繼續，繼續，真理就在眼前……”
有人開始偏頭痛，有人出現幻視，看到公式在空中自行演算。
陳景潤自己，昨晚夢見自己掉進了一個無儘的數學迷宮，每麵牆上都寫滿公式，他在迷宮裡奔跑，想找到出口，迷宮在自動變化，永遠沒有儘頭。
他揉著太陽穴：“這公式……有問題，不是數學問題，是……別的問題。小方，你的靈感感應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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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裝置，像懷表，表麵是抗靈晶石，指針平時靜止，遇到靈能波動時會轉動。
此刻指針在瘋狂旋轉，指向白板。
“靈能讀數爆表了，陳老，這公式不是數學，是……咒語。，用數學形式書寫的亞空間咒語。”
陳景潤臉色發白，他想起戰爭開始後，科學院下發的內部警告：警惕任何突然獲得的靈感或不明來源的知識，可能是奸奇邪神的陷阱，用真理做誘餌，引誘求知者墮入瘋狂。
“斷開網絡！隔離這台電腦！所有接觸過公式的人，立即去醫務室做靈能汙染檢測！”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撞開，衝進來的是中心的保安和……精神安全局的特工。
“陳院士，請立即離開這間辦公室！”帶隊的特工手裡拿著一個更大的靈能探測器，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
“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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