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邪神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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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798藝術區
深夜兩點，後現代美術館的地下展廳還亮著燈。
這裡正在進行一場非公開藝術沙龍，參展的十二位藝術家都是圈內有名的先鋒派。
不過今晚他們的作品，讓策展人林晚晴感到脊背發涼。
展廳中央的裝置藝術叫《極樂之繭》。
三米高的透明樹脂繭，內部填充著粉色絲絨，一個赤裸的人體模型以胎兒姿態蜷縮其中。
模型不是靜態的，它在緩慢蠕動，像在母體中呼吸。
更詭異的是，每當有人靠近，繭內會傳出細微的呻吟，不是錄音，是某種生物組織在共振發聲。
創作者趙無極，一個三十出頭、眼圈發黑的男畫家，語氣裡帶著病態的興奮：“這是我們用培養的神經細胞跟合成肌肉製作的它能感知觀眾的情緒，用舒服的頻率回應，它在邀請你進入極樂……”
林晚晴後退一步。她是央美畢業的策展人，見過無數前衛藝術（BT），不過今晚的這個……不一樣。
那呻吟聲鑽進耳朵，像有細小的觸手在撓她的神經末梢，讓她產生一種既惡心又莫名的渴望。
“趙老師，這個作品……是不是太過了？”
趙無極笑了，嘴角咧到不自然的弧度：“過？藝術就是要探索邊界，探索感官的極致。我最近找到了真正的靈感之源，它告訴我，美沒有邊界，快樂沒有禁忌……”
他說話時眼睛盯著《極樂之繭》，瞳孔微微擴散，倒映出繭內流轉的、不屬於任何已知光譜的詭異色彩。
展廳另一頭，行為藝術《痛苦即歡愉》正在上演。
表演者是個年輕女舞者，她用手術刀在手臂上劃出細密的血痕，每劃一道，發出一聲愉悅的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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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滴在特製的感應地板上，會綻放出妖豔的光暈。
周圍的觀眾：大約二十多人，有藝術家、評論家、富商，他們眼神迷離，有的在顫抖，有的在悄悄撫摸自己。
“他們在用痛覺刺激產生內啡肽爆發，結合亞克力地板下的靈能感應器，將生理快感轉化為視覺奇觀。”
一個穿白大褂、像是科學家的人向林晚晴解釋：“這是藝術與神經科學的完美結合，你不覺得……很美嗎？”
美？林晚晴隻覺得反胃，她的腳像釘在地上，眼睛無法從那些妖豔的血之花上移開。
心裡有個聲音在低語：再靠近點，再感受點，這才是真實的藝術，這才是極致的體驗……
“林老師？”
有人拍她肩膀，是她的助手小雨，臉色蒼白，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紅色的徽章。
那是每個東大公民都有的，印著鐮刀錘子的徽章。
小雨把徽章塞進林晚晴手裡，低聲道：“不對勁，我們得走。”
徽章入手微溫，一股清明的感覺從掌心蔓延開，像一盆冷水澆在發熱的額頭上。
林晚晴猛地清醒，再看展廳裡的作品，那些美褪去了，露出底下的猙獰。
趙無極脖子上不知何時長出了細小的、鱗片狀的突起；女舞者的傷口在燈光下呈現不正常的紫綠色；空氣中彌漫的熏香，仔細聞，有腐肉的甜膩。
“走。”她抓住小雨的手，轉身快步離開。
身後傳來趙無極的呼喚：“林老師，別走啊，真正的藝術才剛開始……”
她們衝出美術館，深夜的冷風一吹，兩人都打了個寒顫。
小雨拿出手機，手還在抖：“林老師，我剛才……拍了些東西，發給了國安委的藝術審查小組，他們說馬上到。”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警笛聲。
三輛黑色越野車疾馳而來，急刹在美術館門口。
車上跳下十幾個穿黑色製服的人，不是警察，是精神安全局的特工。
這個部門是戰爭開始後新成立的，專門處理靈能汙染和混沌侵蝕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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