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恐虐的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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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部戰區，第112機械化步兵師野戰醫院
心理乾預帳篷裡，二十三歲的列兵張浩坐在折疊椅上，身體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他手上纏著繃帶，不是受傷，是自己用牙齒咬的，深可見骨。
“放鬆，慢慢說。”心理醫生周明，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聲音溫和。
張浩的聲音嘶啞：“我……我想殺人，不是殺綠皮，是殺……所有人。戰友，平民，甚至我自己。腦子裡有個聲音，一直在喊：血！血！血！”
三天前，112師參與了一次清剿綠皮殘部的行動。
張浩所在的三排遭遇埋伏，排長當場犧牲，全班被衝散。
張浩和一個戰友躲進廢墟，被五個綠皮堵住。
“我們用光了子彈，用刺刀，用石頭，用牙咬。”
張浩眼神空洞：“我殺了三個，戰友殺了兩個。最後那個……我明明已經捅穿它的脖子了，可它還在笑。我就……就一直捅，一直捅，捅了幾十刀，把它捅成了肉泥。”
戰鬥結束後，張浩被戰友從屍體上拉開。
他渾身是綠皮的血和內臟碎片，眼睛血紅，還在嘶吼著要殺光。
“從那天晚上開始，我就做噩夢。夢裡我在一個血池裡，周圍都是屍體，我在裡麵遊泳，大笑。醒來後，我……我想把夢變成現實。”
張浩看著自己纏滿繃帶的手：“昨晚站崗，我看著旁邊戰友的後頸，腦子裡在算，從哪個角度刺進去，血能噴多高，我嚇壞了，就咬自己的手，想用痛覺壓住那個念頭。”
周明記錄著，眉頭緊鎖。
這是典型的恐虐接觸後遺症，恐虐邪神司掌殺戮與憤怒，戰場上過度的暴力、積壓的仇恨，都可能成為它的通道。
士兵在極端壓力下，容易被趁虛而入。
“張浩，你是個好兵。你殺敵是為了保護戰友，保護百姓。這是正義的。”
周明說：“正義的憤怒，和嗜血的衝動，是兩回事。你能分清嗎？”
“我……我不知道。我覺得我分不清了。”
“那我們做個測試。”周明拿出平板，播放一段視頻。
是綠皮屠殺平民的畫麵來自戰地記者的資料，場麵血腥，慘不忍睹。
“看這個，你什麼感覺？”
張浩盯著屏幕，呼吸急促，手又開始抖：“憤怒……想殺了那些綠皮……”
“好。那看這個。”視頻切換，是東大士兵在救助受傷的綠皮俘虜，出於人道主義，對失去戰鬥力的俘虜進行簡單救治。
“這個呢？”
張浩的表情扭曲了：“為什麼要救它們？它們都該殺！全都該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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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它們已經投降，沒有威脅？”
“綠皮都該死！一個不留！”
周明關掉視頻，情況比預想的嚴重。恐虐的汙染已經讓張浩的正義感扭曲成了無差別的殺戮欲望。
“張浩，你記得入伍宣誓嗎？保衛人民，英勇戰鬥，不怕犧牲。你保衛的是人民，不是殺戮本身。如果濫殺，你和綠皮有什麼區別？”
“我……”
“聽這個。”周明打開錄音機，播放一段集體朗誦的錄音。
是《為人民服務》。
“我們的GCD和GCD所領導的……，是革命的隊伍。我們這個隊伍完全是為著解放人民的，是徹底地為人民的利益工作的……”
張浩起初還在掙紮，隨著朗誦聲持續，他漸漸平靜下來。
錄音結束，周明問：“現在，還想殺所有人嗎？”
張浩沉默良久，搖頭：“不想了。但……那個聲音還在，很弱，但還在。”
“正常，汙染不會一下子消失。但隻要我們不斷用正確的聲音蓋過它，它就會越來越弱。”
周明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冊子：“這是師部編的《戰場心理調節手冊》，裡麵有如何識別和對抗殺戮衝動的方法。每天看，每天在心裡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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