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的低溫與平靜區域，以及冰塊融化後引發的、不同於自然沸騰的渦流，清晰可見。
“這……這是什麼？”旁邊一位年輕的研究員，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些不時出現的、短暫而尖銳的規律峰和隨之而來的、更加紊亂但性質似乎有所不同的混亂穀。
“混沌……在學習。”一個冷靜的、非人的聲音響起。
守忠的虛擬影像出現在蘇文博士身邊，它的電子眼快速掃描著數據流。
“或者說，混沌的頂端存在，正在嘗試理解、解析，並以其自身的方式，運用秩序、理性、科學這些概念。”
“這不可能！”另一位老派的靈能研究者失聲叫道。
“混沌是秩序的反麵！是純粹的非理性！它們怎麼可能學習理性？這就像讓火焰學習寒冷，讓黑暗理解光明！”
“它們確實在嘗試。”盤古渾厚的聲音也接入了頻道，帶著一種深沉的審慎。
“並非真正理解或認同，而是將其視為一種新的、可供利用的工具或現象。奸奇在探索規律的漏洞，恐虐在模仿戰術的效率，納垢在研究免疫的原理，色孽在品嘗理性的虛無……
它們的目標，並非成為秩序的一部分，而是用秩序的武器，來達成更極致的混亂、殺戮、腐朽與墮落。”
蘇文博士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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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那些古老記載中，關於混沌最可怕之處的描述……並非其純粹的力量，而是其無與倫比的適應性和扭曲力。
它們能腐蝕最堅定的信仰，能扭曲最崇高的理想，能將一切美好的事物拖入墮落的深淵。
而現在，它們似乎將這種適應性，用在了科學與理性本身上。
“這意味著什麼？”蘇文博士的聲音有些乾澀。
守忠的電子眼閃爍著冰冷的藍光：“意味著我們麵對的，將不再是傳統的、依靠本能和蠻力、戰術粗糙的混沌敵人。”
“我們將麵對，懂得控製變量、進行實驗、優化殺傷效率、研究我們防禦弱點、甚至可能用數學和邏輯來瓦解我們意誌的……混沌。”
“一種……更聰明、更高效、更危險、也更加詭異和難以理解的……新混沌。”
實驗室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守忠話語中那沉甸甸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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