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亞空間在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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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奇嘗試用科學方法研究現實。
恐虐命令惡魔學習紀律與戰術。
納垢開始研究免疫學與規律。
色孽用數學創作理性藝術。
四大邪神，各自以其扭曲的方式，對秩序、理性、科學這些原本與它們本性截然相反的概念的、笨拙而詭異的學習與模仿。
這並非意味著它們放棄了混沌的本質。
恰恰相反，它們是在嘗試用敵人的武器來武裝自己。
以達到更深層次、更極致的混亂、殺戮、腐朽與歡愉。
學習過程的本身，對混沌領域，對依附於其上的無數惡魔，對整個亞空間，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詭異而深遠的衝擊。
首先感受到變化的，是那些低階的、依靠本能和純粹混沌能量存在的惡魔。
一隻奸奇懼妖，正在嘗試控製變量進行一個簡單的亞空間能量擾動實驗。
它習慣性地想要同時引入三個變量，並期待看到一場有趣的、不可預測的連鎖反應爆炸。
它腦海中，卻反複回蕩著來自上層意誌的、關於單一變量、對照組的冰冷指令。
它的思維開始打架，一邊是追求混亂與變化的本能，一邊是強行植入的、關於步驟和規律的碎片知識。
最終它那簡單的頭腦無法處理這種矛盾，尖叫一聲。
身體由內而外地爆開，化作一團毫無趣味可言的、普通的藍色靈能火焰，消散了。
一隊恐虐放血鬼，在按照紀律進行陣列衝鋒訓練。
它們排著整齊（相對而言）的隊伍，壓抑著狂怒，朝著假想敵（一堆被束縛的、不斷哀嚎的靈魂）推進。
衝鋒到一半，對鮮血和殺戮的渴望終於壓倒了那點可憐的紀律，它們瞬間陷入各自為戰、瘋狂劈砍的混亂。
負責訓練的恐虐大魔憤怒地咆哮，用巨劍拍碎了好幾個不聽話的部下。更多的惡魔，眼中開始浮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名為困惑的情緒……
它們不明白，為什麼以前那種直接衝上去砍殺的方式不對了？為什麼排成一行再砍，就能算是更高級？
納垢花園中，一些瘟疫行者開始嘗試觀察”和記錄瘟疫的傳播過程，而不是簡單地享受傳播本身。
它們拿著黏糊糊的記錄板，試圖記錄下某個變異孢子的分裂次數、某個膿皰的破裂時間。
這過程對它們緩慢、混沌的思維來說，極度痛苦和無聊。
許多瘟疫行者做著做著，就忘記了任務，開始對著自己身上流出的漂亮膿液發呆，或者被一朵新長出的、色彩異常絢爛的蘑菇吸引。
整個研究過程，變得拖遝、低效、充滿意外，反而比原本隨心所欲地散播瘟疫，更加混亂。
色孽的領域裡，那些試圖創作理性藝術的惡魔們，更是陷入了集體的焦慮與自我懷疑。
一個欲魔試圖根據一個複雜的數學函數來調整自己舞蹈的節奏和姿態，結果跳得僵硬無比，毫無美感與誘惑力，反而像是個生鏽的發條玩偶。
它崩潰地抓著自己的頭發（扯下了一大把），發出淒厲的哭喊：“不對！不對！感覺不對！數學是錯的！音樂是死的！我是死的！”
這種自上而下的、扭曲的秩序化嘗試，在亞空間這片純粹情緒與概念的海洋中，投下了一塊塊沉重、冰冷、棱角分明的理性之石。
石頭本身或許不大，它們激起的漣漪，卻異常詭異。
亞空間的背景噪音，那永恒的低語、咆哮、呻吟與狂笑，似乎出現了一些不和諧的、短暫的空白或卡頓。仿佛某個頻率的混亂情緒，突然被強行靜音或規整了一下。
一些依靠純粹混沌能量流動而存在的亞空間現象，比如情緒風暴、概念漩渦，出現了微弱的、不自然的規律性波動。
仿佛被套上了無形的韁繩，雖然立刻就被更強大的混沌潮流衝垮。
那一瞬間有序，本身就如同在沸騰的油鍋裡滴入了一滴水，引發了更劇烈的、性質有些不同的混亂。
最明顯的是，許多惡魔，尤其是中低階惡魔，開始表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狀態：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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