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喬治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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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苦澀和譏諷：
“這些情報，對我們來說是機密，對華夏人來說……是威脅。他們不會讓知道這些秘密的人，活著離開。”
他看向安德森，眼神裡有一種近乎殘酷的清醒：
“安德森，你跟我這麼多年，見過中東的戰俘營，見過阿富汗的監獄。你應該知道——在真正的戰爭中，沒有仁慈，隻有利益。而現在，殺了我們，就是華夏人最大的利益。”
安德森沉默了。他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他知道將軍說得對。末世之下，一切文明社會的規則都已崩塌。投降？那隻是換一種死法——也許是被槍決，也許是被活埋，也許是被當成實驗品，也許……是被扔進喪屍群。
無論哪種，都比現在好不到哪去。
“那……那我們怎麼辦？”另一個軍官——負責通訊的上尉，聲音發顫，“艦隊不來了，援軍沒了，我們……我們被困死在這裡了……”
喬治沒有立刻回答。他閉上眼睛，靠在管道壁上，仿佛在積蓄最後的力量。
幾秒鐘後，他睜開眼睛。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了憤怒，沒有了絕望，隻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一支支防守部隊失去聯係……”他緩緩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做最後的戰況總結，“三號口，五號口，七號口……全都失守了。幾千人的部隊，現在還剩下不到兩千。我的預備隊……還剩八百人。”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指揮所深處——那裡，通往核心區的通道黑漆漆的，像巨獸的喉嚨。
“準備就在這裡吧。”喬治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了每個人的心裡，“堅守到底。”
他看向那些軍官，眼神裡有一種奇異的光芒——那不是希望，是……認命之後的解脫：
“華夏人的傷亡也不小。他們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價。也許……他們會停下來，休整，補充。那樣，我們就能多活一段時間。多呼吸一下……這個汙濁的空氣。”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慢，很輕，像在品味什麼珍貴的東西。
是啊，空氣。汙濁的、充滿硝煙和血腥的空氣。但至少……是空氣。是活著的證明。
指揮所裡，沒有人說話。軍官們互相看了看，眼神交流著。有人低下頭，有人握緊了拳頭，有人……悄悄抹了把眼睛。
但最終，所有人都重新抬起頭，看向喬治。
眼神裡，沒有了希望，沒有了恐懼，隻剩下一種……軍人最後的尊嚴。
既然注定要死，那就……死得像樣一點。
“是，將軍。”安德森第一個立正，敬禮。他的聲音恢複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釋然。
“是，將軍。”其他軍官也紛紛起身，敬禮。
喬治緩緩站起身。他的左腿疼得厲害，每動一下都像有刀子在骨頭裡剮。但他咬著牙，站得筆直。
他回了一個軍禮。動作很慢，但很標準。
然後，他走到指揮台前，拿起話筒，切換到全陣地廣播頻道。
他的聲音，通過遍布地下管道的揚聲器，傳到了每一個還能聽到的鷹醬士兵耳中：
“全體注意，我是喬治·哈裡斯少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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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嘶啞，但清晰。
“我知道，你們累了，怕了，想放棄了。我也是。”
“我也知道，艦隊不會來了，援軍不會有了。我們……被拋棄了。”
短暫的沉默。管道深處，隱約傳來壓抑的哭泣聲。
“但我要告訴你們——”喬治的聲音陡然提高，像一頭垂死雄獅最後的咆哮，“我們是美利堅合眾國的軍人！是世界上最強大的軍隊的士兵！我們站在這裡，不是因為我們想死，是因為——我們還有尊嚴！”
“投降？可以。但投降之後呢？像狗一樣被拖走？像牲口一樣被關押？像垃圾一樣被處理？不！我寧願站著死，也不跪著生！”
他的聲音在管道中回蕩，震得灰塵簌簌落下：
“所以，我命令——全體，堅守陣地！戰鬥到最後一刻！讓華夏人知道，想要我們的命，就得用命來換！讓他們每前進一步，都付出血的代價！讓他們記住——在這片異國的土地上，有一群美利堅的軍人，戰鬥到了最後！”
“為了榮譽！”
“為了尊嚴！”
“為了……不辜負我們身上的這身軍裝！”
廣播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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