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四個梯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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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市二中的校園還浸在清晨的灰藍裡。
一陣急促卻規律的哨音突然劃破寂靜——三聲長，兩聲短。這是昨天下午林靜老師帶著幾個學生在各安置點反複告知的：“聽到這個哨音，所有人到教學樓前廣場集合。”
哨聲在各處接力般響起。
很快，各個臨時安置點的門簾被掀開，睡眼惺忪的人們互相攙扶著走出來。學生們下意識地按原來的班級聚攏，老師們站在隊伍前方，試圖維持著早已模糊的紀律表象。
秦小雨從女生宿舍的大通鋪上爬起來，跟著人群往外走。蘇蔓自然地走在她身側，低聲說：“別緊張，應該是要宣布正式安排了。”
……
七點三十分整，廣場上已經站了兩百多人。
秦鋒沒有出現。
走上臨時搭建的木板講台的，是周知遠。他身後跟著兩名持槍的戰士，以及捧著厚厚一疊手寫名單的林靜。
周知遠沒有拿擴音器——那東西現在用不上。他站定，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前排人的耳中。後麵的人隻能看到他的嘴在動，但很快，前麵的人開始往後傳話：
“安靜——要宣布了——”
人群漸漸靜下來。
“經指揮部研究決定，”周知遠開口，語氣平穩得像在宣讀一份普通通知，“即日起，對基地內所有非戰鬥人員進行初步整編與分級管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
“目的有三：一是合理分配有限資源；二是明確責任義務；三是保障集體生存與防禦建設需要。”
下麵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周知遠沒有製止，繼續往下說：
“根據當前實際，暫將人員分為四個梯隊。”
第一梯隊：核心梯隊。
“直接參與防禦、作戰、偵察、指揮的戰鬥及參謀人員。”
周知遠沒有念具體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指的是誰——那些穿著作戰服、荷槍實彈的戰士們，以及指揮部裡那些總在忙碌的身影。
“享受最高供給標準。”
第二梯隊：骨乾梯隊。
“參與工程修建、物資搬運、危險區域清理等重體力勞動的‘建設骨乾’。”
周知遠說到這裡時，林靜翻開了手中的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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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麵宣讀骨乾梯隊首批成員名單。”
廣場上徹底安靜了。
林靜的聲音平穩地響起，每個字都像石子投入死水：
“王薇。”
“劉強。”
“張海峰。”
“陳建國。”
……
每念一個名字，人群中就有一陣細微的騷動。被點到的人表情各異——有的挺直了背，有的愣住，有的下意識地看向同伴。
王薇站在田徑隊幾個女生中間，聽到自己名字時，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嘴唇抿緊了些。她身邊的女生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
名單不長，三十個人。
念完了。
第三梯隊：預備梯隊。
“從事後勤輔助、物料管理、衛生清潔、文書登記等工作的‘保障預備人員’。”
林靜翻到下一頁。
“蘇蔓。”
“李曉雨。”
“張婷。”
“趙曉芳。”
……
蘇蔓聽到自己名字時，臉上沒有任何意外。她甚至微微側頭，對身邊幾個同樣被念到名字的女生點了點頭——那是一種無聲的確認。
二十個名字。
念完了。
第四梯隊：基礎梯隊。
“暫無勞動能力或未分配具體工作者，包括部分輕傷員、體弱者及十四歲以下兒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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