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她隻是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用力咀嚼，像在嚼碎某種說不清的情緒。
……
午飯後的任務更重：要將清理出來的大量廢料運到西北角堆放坑。推車不夠，需要人力搬運籮筐。
開工前，蘇蔓拿著本子走到勞工隊前，臉上帶著為集體著想的認真表情：
“大家辛苦了。為了加快進度，我和林老師建議了一下，下午咱們分組進行。體力好的同學，比如王薇、劉強、孫洪你們幾位，主要負責搬運最重的廢料籮筐，往返堆放點。其他幾位同學，負責就近的磚石分類和裝車。這樣效率可能更高一些。”
建議聽起來合理，甚至像是重用王薇這幾個最能乾的。
但王薇瞬間明白了：最臟最累、距離最遠的活，又落到了他們頭上。
“憑什麼又是我們？”王薇這次沒忍住，聲音帶著火氣，“上午撬石頭是我們，下午跑斷腿還是我們？輪換不行嗎？”
蘇蔓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為難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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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薇同學，你別急。這不是我個人的意思，是為了整體效率考慮。你們幾位體力最出色，承擔關鍵任務，也是為了大家能早點完工啊。要不……你再堅持一下？等這批重活完了，肯定安排你們輪換輕鬆點的。”
她的話滴水不漏，把“重點剝削”包裝成“能力者多勞”，還把“不服從”推到“影響集體”的高度。
劉強拉了拉王薇袖子，低聲道：“算了，薇姐，爭不過。她是按‘能力’分的，說出來咱們也沒理。”
王薇胸膛起伏，看著蘇蔓那張寫滿顧全大局的臉，又看看周圍或低頭或望天的同伴，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來。
就在這時，負責警戒的年輕民兵走了過來：“怎麼了？有什麼問題？”
蘇蔓立刻轉向他，語速平緩：“報告同誌，沒什麼大問題。我們在分配下午任務，王薇同學覺得任務太重，想輪換。我正在做思想工作，一切為了儘快完成圍牆修複任務。”
民兵看看王薇，又看看蘇蔓，撓撓頭：“那……你們好好商量，注意安全，別耽誤乾活。”
說完，回到警戒位置。
他的態度很明確：隻要不打起來、不影響警戒安全，具體怎麼分工，你們內部解決。
王薇的心沉了下去。
她明白了——在這個地方，道理不重要，公平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誰能把話說圓，誰能把自己放在“顧全大局”的位置上。
她不再爭辯，彎腰扛起一個籮筐。磚石的重量壓在她肩上，每一步都踏起灰塵。
蘇蔓看著她走遠，輕輕呼出一口氣。
……
下午的烈日灼烤著工地。
王薇和劉強等人一趟趟搬運廢料，汗水浸透衣服，在背上畫出一圈圈白色鹽漬。而負責分類裝車的那組人，雖然也忙，但至少在陰涼處。
期間林靜老師來巡查。蘇蔓立刻迎上，簡潔清晰地彙報進展，著重強調“根據體力差異進行優化分組以提高整體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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