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權力的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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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完全降臨時，主教學樓指揮部的燈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尤其是在“工分製度”的流言開始悄悄蔓延的今夜。
林靜在晚間的例行彙報後，被秦鋒單獨留了下來。
“今天的事，處理得還算及時。”秦鋒站在窗前，背對著她，聲音平靜，“兩個學生，王薇和蘇蔓，表現都看到了。你怎麼安排後續？”
林靜知道這是考驗，尤其是在“工分製”即將推行的節點上。她整理思路，清晰回答：
“王薇的勇氣和本能責任感很可貴，但情緒直接。按照您提的‘勞動貢獻值’框架，她的體力勞動會獲得較高分值，這能直接肯定她的價值。我打算明天開始，讓她協助管理一支小的物料運輸隊——既是管理崗，也保留一線勞動的機會，這樣她的工分收入會有一個可觀的基礎值。”
她頓了頓：
“至於蘇蔓……聰明，反應快，但心思深。按照草案，管理協調崗的分值初期會適度控製，但她今天表現突出，可以作為‘特殊貢獻’給予一次性獎勵。我考慮讓她負責對新抵達人員的登記篩查——這工作按‘技術/文職崗’計分，需要溝通和組織能力，也方便觀察她的行事邊界。”
秦鋒轉過身，點了點頭：“思路對。王薇是磚，要壘在合適的位置，給她分量，她就能踏實。她的工分收入會讓她看到——實乾有實利。”
“至於蘇蔓……”他嘴角勾起一個幾乎沒有弧度的微表情，“她啊，用得好，能讓製度運轉更順；用不好，就會鑽製度的空子。”
他走到桌邊，手指在“貢獻值暫行辦法”草案上點了點：
“給她的舞台可以大，但規矩要嚴。尤其是信息登記這一塊——她經手的每一個名字，每一份記錄，都要錄入係統，都要可追溯。要讓她感覺到，隻有在製度框架內，她的能力才能兌換成相應的分值和認可。”
林靜心頭一震。她明白了——工分製不僅是分配工具，更是管理工具。用分值量化貢獻，用規則框定行為。
“我明白了，首長。”
“嗯。”秦鋒看了一眼窗外濃重的夜色，“另外，通知王薇和蘇蔓，一會兒分別來見我。”
“在宣布工分製之前？”
“對。”秦鋒說，“我要讓她們成為第一批理解這套規則的人——理解得好，就是樣板；理解不好……”
他沒說完，但林靜懂了。
……
約莫半小時後，王薇先被帶到了指揮部外的小會議室。她顯得非常緊張，雙手不自覺地摩擦著褲縫——下午磨破的手套已經被摘掉，手掌上新鮮的傷口還泛著紅。
秦鋒沒有坐在辦公桌後，而是拉過兩把椅子，示意她坐下。桌上攤開著一份簡單的表格——那是“勞動貢獻值”的初稿。
“王薇同學，不用緊張。”秦鋒開口，語氣比白天溫和，“看看這個。”
王薇有些困惑地看向表格。上麵清晰地列著：
· 重體力搬運：3-5分/小時（視效率及負重）
· 技術工種：4-6分/小時
· 管理協調：2-4分/小時（初期試行）
· 特殊貢獻：10-50分/次
下麵還有兌換示例：多少分可兌換一餐加肉，多少分可申請單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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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王薇抬頭，眼神困惑。
“從明天開始試行的製度。”秦鋒說，“你今天的表現，按照這份草案，可以有兩部分收入：一是搬運工作的工時積分，二是‘危機中有效組織’的特殊貢獻獎勵。”
他頓了頓，看著王薇的眼睛：
“我想告訴你的是——在這個新規則裡，像你這樣的人，會活得很有尊嚴。因為你出的每一分力，都會被看見，都會被計量，都會變成實實在在的回報。”
王薇的呼吸急促起來。她看著表格上“重體力搬運”那一欄，又看看自己手上的傷口，忽然覺得那些疼痛都有了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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