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它們就會退。因為留下來也沒意義了。
“兄弟們！”他吼道，“再撐一個小時！一個小時之後，它們就完蛋了！”
那些戰士咬著牙，繼續打。
噴火器的燃料一桶一桶換上去，火龍一道一道噴出去。那些東西一波一波湧上來，一波一波燒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半小時。
四十五分鐘。
一個小時。
天開始黑了。
那些東西，終於退了。
不是突然退的，是慢慢退的。先是前麵那些大的不再往前衝了，停下來，趴在原地。然後是後麵的開始往後縮，縮幾步，停一下，再縮幾步。最後，整個潮水開始往回退，往稻田的方向退，往那些水塘的方向退，往黑暗裡退。
陸韜看著那片退去的潮水，一屁股坐在地上。
累。
真他媽累。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全是黑灰，混著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方頭躺在旁邊，四仰八叉，喘著氣說：“排長，我以後再也不吃田螺了。”
陸韜沒理他。
他站起來，走到山坡邊緣，往下看。
山坡下麵，那片被火燒過的土地上，鋪滿了螺殼。一層一層，厚的地方有半米深。有的還在冒煙，有的已經涼了，有的裡麵還有東西在蠕動，是那些沒燒死的幼體，在殼堆裡鑽來鑽去。
遠處，那片稻田又安靜了。
那些粉紅色的卵塊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灰褐色小點，在田裡爬來爬去，吃那些死掉的大螺的屍體。
秦鋒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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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點人數。”他說。
陸韜點點頭，轉身去清點。
十分鐘後，他回來。
“陣亡七個，重傷十二個，輕傷不計其數。”
秦鋒沉默了幾秒。
“七個。”他重複了一遍。
陸韜沒說話。
秦鋒閉上眼睛，過了幾秒，又睜開。
“係統結算了。”他說，聲音有點飄，“擊斃變異福壽螺約八千隻，獲得資源點兩萬四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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