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漓江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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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貿然進溶洞。得先搞清楚那是什麼。
秦鋒這句話，陸韜聽進去了。但他也知道，光靠猜，光靠那幾台無人機拍回來的畫麵，搞不清楚。那些東西為什麼抓人？抓去乾什麼？那個“娘娘”到底是什麼？這些問題的答案，不在洞裡，在外麵。
在外麵那些活下來的人身上。
陸韜帶著偵察隊沿著桂林市區邊緣往北搜。說是市區，其實就是那些旅遊小鎮連成片的地方。那些仿古的建築，那些賣特產的小店，那些彎彎曲曲的巷子，一座一座，擠在一起。
但沒有人。
一個人都沒有。
隻有那些空蕩蕩的街道，那些落滿灰的櫃台，那些還冒著黴味的米粉攤。有的店裡，桌子上還擺著沒吃完的飯，筷子掉在地上，碗裡的東西已經長出一層綠毛。
方頭走過一家賣桂花糕的店，停下看了一眼。櫃台上那盤桂花糕還在，已經硬得像石頭，上麵落了一層灰。旁邊的小黑板上用粉筆寫著“今日特價——10元三盒”，字跡還很清晰，就像昨天剛寫的一樣。
他站在那兒，看了很久。
“排長，”他說，聲音有點飄，“這些人……都去哪兒了？”
陸韜沒回答。他也不知道。
他們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概兩公裡，前麵出現了一個地下停車場的入口。入口的斜坡黑漆漆的，往下延伸，看不見底。但斜坡上有痕跡——那些被踩過的泥，那些被蹭掉的灰，那些有人走過的痕跡。
陸韜打了個手勢。
幾個人散開，貼著牆，往斜坡下走。
停車場裡很黑。沒有燈，隻有應急燈偶爾閃一下，照出一小片地方。空氣裡有一股味道，不是腐臭味，是那種人的味道——汗味，尿騷味，還有那種煮過東西的煙火味。
有人在。
陸韜把手電關了，摸黑往前走。
走了大概五十米，前麵出現了一堵牆。
不是真的牆，是用各種東西堆起來的——汽車，木板，鐵架子，還有那些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沙袋。牆中間有一扇門，用鐵皮焊的，關得嚴嚴實實。
陸韜走到門邊，敲了敲。
裡麵沒動靜。
他又敲了敲。
還是沒動靜。
他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傳進去：
“有人嗎？我們是解放軍的。來找活人的。”
裡麵安靜了五秒。
然後門開了一條縫。
一隻手從縫裡伸出來，手裡拿著一把手電，照在陸韜臉上。
那手電的光很強，刺得陸韜眯起眼。但他沒躲，就那麼站著，讓那隻手電照。
過了三秒，手電移開了。
門打開了。
裡麵站著一個老頭。瘦，皮包骨頭那種瘦，顴骨凸出來，眼眶凹進去，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但眼睛很亮，在黑暗裡發光，像兩盞小燈。
那老頭看著陸韜，又看看他身後那些人，看看他們手裡的槍，看看他們身上的迷彩服。
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沙啞，像很久沒說過話：
“真……真的？”
陸韜點點頭。
“真的。”
老頭的嘴張開，又合上，又張開，又合上。
然後他轉身，對著裡麵喊了一嗓子：
“是咱們的人！開門！”
那扇鐵皮門徹底打開了。
裡麵是一個巨大的空間，原來應該是停車場的地下二層，現在被改造成了一個幸存者據點。到處是用木板和塑料布隔出來的小房間，到處是堆得亂七八糟的雜物，到處是那種人在裡麵待久了之後留下的味道——汗味，尿騷味，還有那種煮過東西的煙火味。
但最讓陸韜愣住的，是那些人的眼神。
三十多個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擠在這個地下空間裡。他們有的站著，有的坐著，有的躺著，但不管什麼姿勢，眼睛都盯著門口，盯著陸韜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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