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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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字落下，天後心中的最後一道防線終於崩塌。
她臉上的快意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茫然的空白。
那些被她壓了萬年的記憶，此刻如潮水般湧上來。
辛離替她擋過劍。
辛離教她修煉。
辛離在她被族中長輩責罰時，跪在祠堂外求情。
辛離說：“阿鸞，你是我妹妹，我會一直護著你。”
她當時是怎麼回應的？
她嫌辛離假惺惺，還把善意當成了施舍，明裡暗裡跟對方較勁。
辛離有所察覺，卻隻當她性子要強，處處包容退讓。
良久，天後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帶著幾分淒厲，幾分嘲諷。
“嗬……她倒是大度。可正是這份大度，讓我更恨她。”
“她從小就這樣。明明比我強，卻總讓著我。明明我處處針對她，她卻總當我是鬨脾氣。”
她抬起頭，眼眶泛紅，目光卻冷得像冰。
“可她不該讓著我。她若不讓，我殺不了她。”
昊天看著她，目光複雜：
“你恨她，卻嫁給了我。你嫁給我，卻日日活在她的陰影裡。辛鸞，你這輩子，可曾有一日是為自己活的？”
天後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
天帝轉身，背對著她，聲音平淡：
“你走吧。即日起，你不再是天後，自行太清宮贖罪吧！”
天後渾身一震，踉蹌著後退一步：“你要廢了我？”
“你該慶幸，我沒有殺你。”
昊天頭也不回，
“看在辛離的麵子上，我留你一命。但你這輩子，莫要再踏出太清宮一步。來人，送她去太清宮。””
他揮了揮手，兩名身著銀甲守衛憑空閃現。
“娘娘，請吧！”
天後沒有抵抗，她順從地站起身往殿外走。
行至門口時，她停住腳，側頭看向天帝，開口，聲音沙啞：
“昊天，你恨我嗎？”
“恨。”昊天沒有回頭，“但我更恨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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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他若能早點察覺到辛鸞對自己的心意，辛離或許不會死。
天後愣了下，隨即自嘲一笑，頭也回地邁出大殿。
殿外風輕雲朗。
她站在殿外，抬頭望天。
風拂過她的臉頰，帶著高處獨有的寒意。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簡，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時辛離還沒當上族長，她們還住在辛族祖地。
夏日的午後，辛離躺在屋頂上曬太陽，她坐在簷下修煉。
辛離忽然開口：“阿鸞，你以後想做什麼？”
她頭也不抬：“當族長。”
辛離笑了一聲：“那我把族長之位讓給你好了。”
她皺眉：“我不要你讓，我要自己爭。”
辛離翻了個身，撐著下巴看她：“行，那我等著你來爭。”
後來，她確實爭了。
用最殘忍的方式。
天後閉了閉眼，將那枚玉簡收入懷中，轉身走向太清宮的方向。
青玉城。
江梨順利買下城西一塊地皮。
至於洞府，她有現成的。
巴掌大的木屋，放置出來就是一座雅致的小院。
臥室，修煉室，煉丹房，煉器房等等，一應俱全。
還自帶天階防禦結界。
安頓下來後，江梨坐在修煉室中，取出那三件神器。
破妄劍、萬象鏡、辛族族長之印，也叫鎮印。
她將破妄劍放在膝上，指尖撫過劍身。
劍身嗡鳴，暗金色的紋路緩緩亮起，像是回應她的觸碰。
她閉目凝神，將靈力注入劍中。
腦海中浮現出辛離的記憶碎片。
這一次，她看到的是辛離與殷無咎的最後一次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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