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冰層下的叩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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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這家人肯定有錢，你看這牆修的，風都透不過去。”領頭的一個漢子臉上全是凍瘡，嘴唇紫得發黑，哆哆嗦嗦地說道，“咱就討口熱乎水，或者要點吃的，他們應該不能見死不救吧？”
就在那個叫老李的剛想伸手拍門的時候，一陣機械運轉的嗡鳴聲響起，合金大門並沒有打開，但門上的一個小觀察窗“哢噠”一聲滑開了。劉波那張戴著防風鏡的臉出現在窗口後，大山則站在他身後，手裡握著複合弓，身邊站著那個閃爍著紅光的機器人“老九”。
“乾什麼的？”劉波的聲音透過觀察窗傳出來，冷漠且充滿穿透力。
“哎喲！老板！老板行行好！”老李一聽有人回應，激動得差點跪下，那張凍僵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俺們是隔壁工地的，這天太冷了，路也封了，俺們困在這兒兩天沒吃口熱乎飯了。求求您，給口熱水喝也行啊！俺們給錢！俺這有錢！”
說著，他用那雙凍得僵硬的手，費力地從懷裡掏出一把皺巴巴的鈔票，有一百的也有十塊的，在這個零下二十八度的雪地裡，被風吹得嘩啦作響。
劉波看著那些錢，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回去吧。我們這也是私人重地，物資有限。這天寒地凍的，誰家也沒有餘糧。”
“老板，別啊！俺看你們這兒連煙囪都冒著熱氣呢！”另一個年輕點的工人急了，往前湊了一步，“哪怕給包方便麵也行啊！俺們不白要，俺們有力氣，能幫你們乾活！俺會泥瓦活，俺還會修水管！”
劉波搖了搖頭：“不需要。這裡不缺人手。趁著這會雪小，趕緊回地下室去。把通風口堵嚴實點，多燒點木頭，還能多活兩天。要是再在我門口逗留，別怪我不客氣。”
隨著劉波的話音落下，身後的“老九”突然抬起機械臂，一道刺眼的紅色激光束瞬間打在了那個年輕工人的胸口上。冰冷的電子音在風雪中響起：“警告，檢測到入侵意圖。請立即後退。”
三個工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紅光嚇懵了。他們雖然沒見過這種高級機器人，但那股子殺氣是個人都能感覺出來。那個年輕工人嚇得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原本想說的話全堵在了嗓子眼。
“回去！”大山在後麵也粗著嗓子吼了一聲，配合著手裡那把造型誇張的複合弓，威懾力十足。
看著劉波那雙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睛，再看看那個紅眼睛的機器人，三個工人的最後一絲僥幸徹底破滅了。老李抹了一把凍出來的鼻涕，拉起地上的同伴：“走……走吧。這是個鐵桶，人家心比鐵還硬，咱進不去的。”
三人互相攙扶著，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那背影在漫天風雪中顯得更加佝僂和絕望，像是三個即將被白色世界吞噬的黑點。
劉波站在門後，直到確認那三個人影徹底消失在風雪中，才關上了觀察窗。他轉過身，發現母親張彩麗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下樓了，正站在玄關的拐角處，透過門縫往外看。
她的手裡還捏著兩個熱乎乎的大白饅頭，眼神裡滿是不忍。
“小波……”張彩麗看著劉波，聲音有點發顫，“就這麼讓他們走了？我看那個歲數大的，手都凍黑了。這要是沒吃的，他們今晚怕是得凍死啊。”
“媽，你想給他們送吃的？”劉波摘下護目鏡，看著母親。
“也不是讓他們進來……”張彩麗有些局促地搓著衣角，“就是，給兩個饅頭也行啊。咱家這饅頭多得是，又不缺這一口。都是苦命人，看著怪可憐的。”
劉波歎了口氣，並沒有責怪母親。他走過去，輕輕按住母親的手，把那兩個饅頭拿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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