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海上的絕命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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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天】
氣溫沒有任何回升的跡象，依舊死死地釘在零下五十五度。
清晨，劉波站在三樓，拿著高倍望遠鏡眺望著北方。
曾經波濤洶湧的海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延綿至視線儘頭的白色荒原。厚達數米的冰層將大海徹底封死，原本咆哮的海浪被瞬間定格，變成了千奇百怪的冰淩和褶皺。
“波哥，這海……還能走人嗎？”大山站在一旁，手裡端著熱茶，眼神裡滿是震撼。
“能。”劉波放下望遠鏡，語氣凝重，“現在的海麵硬度堪比混凝土。這意味著，我們原本最安全的大海，不再是天險了。敵人不僅可以從陸地來，也可以從海上過來。”
這個發現讓兩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大海一旦封凍，“三重境”就失去了地理上的屏障優勢。
上午十點，劉建國擺弄著他的收音機。
“沙沙……滋滋……”
喇叭裡依舊是單調的宇宙背景噪音。劉建國耐心地旋轉著調頻旋鈕，像是在沙海裡淘金。
突然，一陣極其微弱，但很有規律的“滴滴”聲刺破了雜音。
“兒子，快過來，收音機有動靜！”
劉波急忙從監控室跑出來，拿起收音機，迅速開始微調頻率，試圖鎖定信號源。
“……這裡是……‘遠征號’科考船……位置……東經121度……北緯……船體嚴重受損……請求救援……”
信號斷斷續續，而且聲音非常虛弱，像是一個垂死之人在呻吟。
“遠征號？”劉波眉頭緊鎖。他對這個名字有印象，這是國家海洋局的一艘萬噸級極地科考船，據說配備了全球最頂尖的實驗室。
“老九，計算信號源方位。”
“正在三角定位……信號源距離我們約10.2公裡，方位角6.1度。就在北方的海麵上。”
十公裡。就在家門口。
劉波立刻站起身：“大山，去把那架‘長航時’偵察無人機拿出來。我要去看看那是人是鬼。”
十分鐘後，天台。
一架翼展兩米的固定翼無人機在彈射架上蓄勢待發。這種固定翼飛機雖然不能像旋翼機那樣懸停，但續航時間長，抗風能力強，是遠距離偵察的神器。
“起飛。”
隨著電機嗡鳴，無人機像一隻白色的海鷗，衝入了刺骨的寒風中，向著北方冰封的海麵飛去。
劉波坐在監控室，死死盯著屏幕上傳回的畫麵。
腳下的冰原飛速後退。飛了大約四分鐘後，屏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
那是一艘巨輪。
紅白相間的船身在白色的冰麵上格外醒目。但它的狀態非常糟糕——船身向左嚴重傾斜，大概有二十度。船尾部分似乎被巨大的冰山擠壓變形了，甲板上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和冰層。
“這就是‘遠征號’……”大山驚訝地張大了嘴，“這麼大的船都被凍住了？”
“在這種極寒下，航母也得趴窩。”劉波操控無人機降低高度，繞著船身盤旋。
船上靜悄悄的，看不到一個人影，像是一艘幽靈船。
就在劉波準備降低高度進一步觀察時，無人機的鏡頭突然捕捉到駕駛台頂部的甲板上，有一麵紅旗正在揮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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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
鏡頭拉近。一個裹著厚重極地服的人影，正艱難地站在傾斜的甲板上，拚命地揮舞著手中的紅旗。他似乎看到了天上的無人機，動作變得更加劇烈。
緊接著，那人用強光手電對著無人機打出了燈光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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