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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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天】
清晨七點，天空依舊是令人壓抑的鉛灰色。
“三重境”堡壘的機械倉庫大門緩緩打開，那輛經過深度改裝雪地車咆哮著衝入了風雪。車頭加裝了V型破冰鏟，輪胎上纏繞著粗壯的防滑鏈，像一隻鋼鐵巨獸衝了出去。
雖然三重境和科考船隻有十公裡的距離，但是三重境距離冰封的海麵還有十幾米的高度差，大山隻能開車向西沿著濱海大道行駛到五公裡外的沙灘上，再朝科考船開去。
後座上，坐著全副武裝的老八和老九。它們不再拿著大錘，而是各自手持一把剛繳獲的九二式手槍和一把防暴棍，電子眼在昏暗的車廂裡閃爍著幽藍的光。
“波哥，要是他們賴上咱們咋辦？”大山一邊控製著方向盤避開一道冰裂縫，一邊問道。
“涼拌。”劉波語氣平淡，“我們的交易很公平：我給他們去官方避難所的物資和路線，他們給我數據。如果他們想把主意打到咱們頭上，老八和老九會教他們做人。”
繞了一個大彎，他們這趟路程走了整整三十分鐘。
終於，那艘巨大的紅白相間科考船“遠征號”出現在視野中。
它像是一頭擱淺的巨鯨，船身向左嚴重傾斜，半個船尾已經被擠壓變形的冰山吞噬。船舷上掛滿了長長的冰淩，甲板上一片死寂。
劉波示意大山把車停在距離船頭一百米的地方，並將車頭調轉好，隨時準備撤離。
“老八跟我上去，老九留在車頂架槍警戒。大山，不準下車，沒我的命令不準熄火。”
“明白！”
登船。
劉波順著船側放下的軟梯爬上甲板。寒風如刀，吹得他防寒服嘩嘩作響。老八緊隨其後，機械關節在寒風中發出輕微的嗡鳴。
剛一翻上護欄，劉波就聞到了一股複雜的味道——那是柴油燃燒的廢氣味，混合著排泄物的臭味。
“你們……終於來了！”
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
在駕駛台的避風處，站著五六個裹著厚重極地服的人。領頭的是一個頭發花白、麵容枯槁的老人，正是之前用旗語求救的陳博士。但他身後那幾個壯漢，眼神卻並不友善，他們死死盯著劉波身上的頂級防寒服，又貪婪地看向冰麵上那輛雪地車。
“我是劉波。”劉波沒有摘下麵罩，聲音透過擴音器傳出，“陳博士，我是來做生意的。”
“生意？”陳博士愣了一下，隨即苦笑，“對……生意。隻要能救我們出去，什麼都好說。”
“我不救人。”劉波冷冷地打斷了他，“但我可以給你們指一條活路。”
他從背包裡掏出一張地圖，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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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市體育中心和濱海新區人防工程，已經建立了官方避難所。那是你們唯一的去處。”劉波指了指地圖，“我可以給你們提供50升柴油和一箱壓縮餅乾，足夠你們改裝個雪橇或者摩托艇拖到岸邊。作為交換，我要那份數據。”
“什麼？你不帶我們走？”
陳博士還沒說話，他身後一個滿臉橫肉的水手突然站了出來，手緊緊攥著。
“你肯定還有別的車！把我們全帶走不行嗎？”水手吼道，唾沫星子在空中凍成冰碴，“你知道我們在這幾十天是怎麼過的嗎？”
“我那裡不養閒人。”劉波的手搭在了腰間的槍套上，“而且，我的車也裝不下你們這麼多人。”
“那就把車留下！”水手眼中凶光畢露，“兄弟們！搶車！有了那輛車，咱們就能活！”
周圍的四個水手顯然早有預謀，他們分散開來，呈扇形向劉波包抄過來。在極度的絕望和生存本能麵前，道德早就被狗吃了。他們看出來了，劉波隻有一個人，雖然跟著個機器人，但他們有五把斧頭。
陳博士想攔，卻被一把推倒在地：“老東西滾一邊去！搞不到吃的，大家都得死！”
劉波歎了口氣。
“看來，這就是你們的選擇。”
他沒有拔槍，隻是後退了一步，對著身後的老八打了個響指。
“老八，非致命模式。讓他們冷靜一下。”
“指令確認。”
老八那雙幽藍的眼睛瞬間變成警示的紅色。麵對衝上來的水手，它沒有絲毫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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