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玉盾劇震,光華黯淡,趙元擎也被震得氣血翻湧,連退數步。
一蛟一人,在這狹小的密室內,為了各自的生存,瞬間由虛偽的同盟變成了生死相搏的仇敵。
妖氣與法力瘋狂對撞,密室再也承受不住,「轟隆」一聲巨響,屋頂被狂暴的能量直接掀飛,牆壁崩塌,碎石瓦礫四濺。
煙塵瀰漫中,兩道狼狽的身影衝天而起,正是仍在瘋狂互毆的青蛟與趙元擎。
然而,當他們衝破廢墟,視線豁然開朗的瞬間,兩人的動作都不由得一僵。
隻見半空之中,李宣,寒姮,周承業三人淩空而立,衣袂飄飄,纖塵不染。
李宣正微微垂眸,似笑非笑地看著下方這齣剛剛上演的好戲,眼神戲謔,嘴角掛笑。
陽光灑落,照在李宣平靜的臉上,卻讓下方剛從黑暗中衝出的兩人,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就在這死寂般的靜謐中,青蛟本能地感到生死威脅。
那道人看似隨意站在空中,周身卻仿佛與整片天地融為一體,氣機早已鎖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更讓他肝膽俱裂的是,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堂皇正大的罡氣,如同附骨之疽,正深深烙印在他的氣息之中,短時間內不能祛除,如同暗夜明燈,無可遁形。
青蛟發出不甘怒吼,那雙赤紅的蛟瞳狠狠剮了趙元擎一眼,將這張卑鄙無恥的嘴臉刻入靈魂深處,隨即發出一聲滿含不甘與急迫的尖嘯,竟是完全不顧近在咫尺的趙元擎和上空的李宣等人,周身猛地爆開一團濃鬱的血霧。
血霧帶著刺鼻的腥氣,瞬間瀰漫開來,其中蘊含著他最後的本命精元。這是蛟龍一脈的保命秘術【血影遁】,以燃燒精血和修為為代價,換取一瞬間遠超平常的遁速。
「想走?」寒姮仙子柳眉一豎,冰魄玄光已在指尖凝聚。
周承業也踏前一步,氣機勃發,準備攔截。
然而李宣卻微微抬手,製止了二人。他眼神平靜地看著那團爆開的血霧,如同在看一場早已預料的戲碼。
隻見血霧如箭,無視空間阻隔,瞬間便要融入下方趙府錯綜複雜的水脈之中。
隻要潛入水脈,藉助水元之力,血影遁的速度還能再增三分,或許真有一線生機!
趙元擎被這突如其來的血霧和青蛟決絕的逃遁弄得一愣,隨即心中竟莫名生出一絲竊喜——這惡蛟跑了也好,死無對證,他或許還能……
可他這念頭剛起,就聽見李宣那平淡的聲音悠然響起,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生靈的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定力:
「貧道允你走了麼?」
話音未落,也不見李宣有任何掐訣施法的動作,那原本正要滲入水脈的血霧,就像撞在了一麵無形的銅牆鐵壁上,「砰」的一聲被硬生生彈了回來,凝聚成青蛟狼狽不堪的身影。
他周圍的空間,仿佛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禁錮,連水汽都停止了流動。
青蛟臉上血色儘褪,隻剩下徹底的絕望和難以置信。他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琥珀中的蟲豸,任憑如何掙紮,都撼動不了那無形的壁壘分毫。
李宣這才緩緩將目光轉向麵如死灰的趙元擎,眼中的戲謔更深:「趙家主,你這臨機應變的功夫,倒是讓貧道看了一齣好戲。」
趙元擎心中慌亂,剛想開口解釋。
卻不料李宣下一瞬已經一道玄光打來,直接打入他的丹田內部!
「啊!」
趙元擎悶哼一聲,緩緩內視,心神不覺天崩地裂!
「你......你廢了我的道基?」
不過李宣此時看也未看他,隻是吩咐周承業將他看管起來。
李宣緩緩在口中踱步,來至青蛟麵前。
此刻青蛟亦現出原形,蛟軀龐大,卻隻有上半身,壓的趙氏房屋成片倒塌,隱隱可見血氣瀰漫。
它艱難地抬起蛟首,望向停在它頭頂的道人。
「嗬嗬!成王敗寇,本王沒什麼好說的。不過你卻不能隻斬本王還有那趙元擎。」
青蛟陰笑一聲:「這甲子以來,這西岸諸家可沒少給本王上供,光是美人,本王就享用了數以千計,至於人族孩童,更是吃了不知多少。」
「前輩,別聽這妖魔妖言亂語,我西岸諸家,除了趙家這敗類,頂多隻是給些靈資打發,從未有過對這妖魔祭供血食之舉。」
周承業和寒姮走來,周承業急急辯解道。
「嗬嗬!哈哈~!」
青蛟豎瞳斜視,隨後狂笑,血流迸濺也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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