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抱歉，這種垃圾我養的狗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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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倒懸十字架下，陰影濃稠如墨。
那具乾枯的舊日眷屬屍體懸在頭頂，幾百隻乾癟的人手自然垂落，恰好懸在長條餐桌上方，像極了一盞用屍體製成的吊燈。
防腐液偶爾滴落。
滴答。
聲音在大廳裡回蕩，令人牙酸。
“請入座。”
梅林主教臉上的血跡已乾，重新戴上了一副名為“恭敬”的麵具。他微微欠身，指向那個象征“神之子”的主位。
陳凡大馬金刀地坐下。
凱瑟琳跪坐左側，身體緊繃。伊莉雅跪在右側，眼神迷離地盯著頭頂的乾屍。
緋紅則直接跳上餐桌，裙擺如花綻放，裹著黑絲的長腿交疊，像隻等待投喂的貓，蹲在陳凡麵前。
“教皇陛下正在進行最後的‘降神’，特命我先款待貴客。”
梅林拍手。
兩排麵容姣好的修女魚貫而出，端著巨大的銀盤。
蓋子揭開。
一股混雜著異香與腥甜的氣息，瞬間充斥鼻腔。
那是能直接勾起生物最原始掠食本能的味道。
第一道，極品紅肉刺身，肌理呈現出詭異的寶石紅，還在微微抽搐。
第二道，乳白色的腦花濃湯，某種軟組織在湯汁中沉浮。
“這是聖城特產，‘神恩肉’。”
梅林親自為陳凡倒酒，動作優雅得像是在雕刻藝術品。
“取自最虔誠的信徒，經聖光九九八十一天的淨化。每一口，都是對靈能的極致升華。”
他舉起酒杯，渾濁的老眼中滿是狂熱。
“為了和平。”
陳凡沒動。
他看著麵前那盤還在顫動的刺身，從兜裡掏出一根煙。
啪。
火光在昏暗中亮起。
“緋紅。”
陳凡吐出一口煙圈，煙霧直接噴在了梅林臉上。
“替我嘗嘗。”
“遵命，主人~”
緋紅伸出蔥白指尖，優雅地捏起一片紅肉。
她沒有吃。
而是放在挺翹的鼻尖下，輕輕嗅了嗅。
下一秒。
少女原本期待的小臉瞬間垮塌，仿佛聞到了下水道裡的死老鼠。
啪！
肉片被她嫌棄地甩在梅林一塵不染的白袍上，留下一道暗紅油漬。
“垃圾。”
緋紅掏出手帕，拚命擦拭手指，仿佛沾染了劇毒。
“激素超標、恐懼因子沉澱嚴重，還有重金屬殘留。”
她轉過頭，委屈巴巴地看著陳凡，聲音軟糯卻殘忍：
“主人，這是劣質的合成肉。肌肉纖維裡還有編號……應該是教堂後麵那家孤兒院裡的‘過期存貨’。太惡心了，狗都不吃。”
死寂。
隻有頭頂乾屍滴落液體的聲音。
梅林臉上的慈悲笑容僵住了。
不僅僅是因為食材來源被揭穿——在聖城，這本是公開的秘密。
讓他驚悚的是，這隻吸血鬼僅僅靠嗅覺，就解析出了連他都未曾注意的成分？
“聽到了？”
陳凡彈了彈煙灰。
灰燼精準落在梅林那碗腦花湯裡，激起一圈渾濁的漣漪。
“我養的狗都不吃。”
“你拿這種泔水招待我？”
梅林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被羞辱的陰毒，但很快被強行壓下。
“口味因人而異。”
他又端起那杯紫紅色的酒液，液體粘稠，如同活物般掛壁。
“或許這杯‘聖血釀’能合您心意？這可是窖藏三百年的……”
這次，陳凡沒說話。
他直接接過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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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瞳孔驟縮，心臟狂跳。
喝！
快喝！
這不是酒，是代號“液態噬魂蟲”的納米毒素群！哪怕是S級肉體強化係，入喉三秒，五臟六腑就會化為血水！
咕嚕。
陳凡仰頭，一飲而儘。
連杯底的最後一滴都沒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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