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家的錯。但你有沒有想過，沈家當年打你師父的那個老太爺，已經死了。”
劉半仙愣了一下。
“現在的沈家人，跟四十年前的事沒有任何關係。沈清音那時候還沒出生，沈父那時候還是個孩子。”
“你把仇恨發洩在他們身上，有意義嗎？”
劉半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又說不出來。
"還有沈玉蘭。"李守一繼續說，“她是沈家的人，但她當年才十幾歲，什麼都不知道。她被周建國害死，被你反葬，三十多年不得安息。她做錯了什麼？”
劉半仙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利用她的怨氣害沈家，讓她三十年不能投胎轉世。你對得起她嗎？”
劉半仙沉默了。
他的臉上再沒有了剛才的癲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和疲憊。
“我……”
“你師父教你風水，是讓你幫人的，不是讓你害人的。“李守一站起身，”《葬書》裡說，‘葬者，乘生氣也’。《青囊經》裡說，‘陰陽相見，福祿永貞’。風水這門學問，是趨吉避兇、造福於人的。你用它來害人，你對得起你師父嗎？”
劉半仙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他看著李守一，眼中閃過一絲恍惚。
“我……我隻是想給師父報仇……”
"報仇？你報的是什麼仇？"李守一說，“你害了沈玉蘭，害了沈清音，害了沈父。他們跟四十年前的事沒有任何關係。你這不是報仇，是濫殺無辜。”
劉半仙的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慢慢蹲下身，抱著頭，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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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我錯了……師父，我錯了……”
李守一看著他，嘆了口氣。
仇恨可以毀掉一個人。
劉半仙本來可以成為一個好的風水師，幫很多人。但他被仇恨蒙蔽了心智，走上了一條歪路。
三十年的時間，他沒有幫過一個人，隻是一心想著害沈家。
到頭來，沈家的風水被調好了，沈玉蘭安葬了，他的計劃全部失敗。
而他自己，也被仇恨折磨了三十年。
兩敗俱傷。
"劉半仙。"李守一說，“沈家的事，到此為止。以後你別再去找他們的麻煩了。”
劉半仙沒有說話，隻是蹲在地上，默默地流淚。
李守一沒有再看他，轉身走出了風水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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