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曉曉沒有再去碰玉佩。
林婉請了年假，朱先澤也調了班，夫妻倆輪流陪著女兒。他們帶她去遊樂場，去動物園，去商場買新裙子，試圖讓她暫時忘記那個“香香的叔叔”。
朱猷雲則整天泡在圖書館和網上。他查了很多資料，對照曉曉描述的“大房子、花園、假山、池塘”，試圖找到匹配的地點。他甚至去了幾處文物保護單位，站在那些修繕過的古建築前，想象妹妹是否曾在這裡奔跑。
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周末的早晨，秋雨綿綿。
“曉曉，爸爸媽媽要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林婉蹲在門口穿鞋，不放心地回頭叮囑，“你跟哥哥在家，要聽話，知道嗎？”
曉曉抱著小熊玩偶，乖巧地點頭：“知道了。”
朱先澤摸了摸女兒的頭：“冰箱裡有酸奶和水果，餓了讓哥哥給你拿。”
門關上了。腳步聲在樓道裡漸行漸遠。
客廳裡安靜下來，隻有雨點敲打窗戶的聲音。朱猷雲坐在沙發上，陪著妹妹看著動畫片。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部隊的戰友，有個轉業手續的問題需要諮詢。他看了眼曉曉：“哥哥去陽台打個電話，你自己玩一會兒，好嗎？”
“好。”曉曉乖乖應道。
陽台的門拉上了。雨聲被隔絕在外，朱猷雲的聲音隱約傳來，在講著什麼“檔案”“證明”之類的詞。
曉曉坐在沙發上，抱著小熊玩偶，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瞟向自己房間的方向。
她想起那幾片桂花瓣——夾在她的童話書裡。她想起叔叔掌心的溫度，花園裡金燦燦的陽光，還有那些遊來遊去的紅鯉魚。
五天，好長啊。
她的小手無意識地摸了摸頸間的玉佩。玉佩溫潤的觸感傳來，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吸引力。
一下，兩下。
陽台傳來朱猷雲的聲音：“對，那份材料需要原件……”
曉曉從沙發上滑下來，光著腳踩在地闆上，輕手輕腳地走回自己房間。她關上門，背靠著門闆，小手緊緊握住胸前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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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去看一眼，”她小聲對自己說，“就看一眼叔叔在不在……”
掌心傳來微微的暖意。
……
東宮偏殿，上午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出菱形的光斑。
曉曉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站在上次的地方——那張軟榻前。殿內很安靜，一個人都沒有。案幾上乾乾淨淨，之前留下的肯德基紙袋不見了，隻有筆墨紙硯整齊地擺放著。
“叔叔？”她小聲喊了一句。
沒人回答。
她有點失望，但還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走出偏殿。外麵的迴廊很長，廊下掛著鳥籠，裡麵有幾隻她不認識的鳥在清脆地鳴叫。
“你是誰？”
一個稚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曉曉轉過身，看見一個穿著藍色錦緞衣裳的小男孩站在迴廊那頭。他看起來比她大一兩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戴著一頂小小的翼善冠，臉上帶著好奇又有些戒備的表情。
“我叫曉曉。”她小聲說，“我找叔叔。”
“叔叔？”小男孩走過來，打量著她，“哪個叔叔？這裡是東宮，不能亂闖的。”
曉曉不知道什麼是東宮，但她覺得這個小男孩看起來不像壞人。她從口袋裡掏了掏——這是她之前隨手放進口袋的幾顆水果糖，彩色的糖紙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給你。”她遞過去一顆。
小男孩猶豫了一下，接過糖果，翻來覆去地看：“這是何物？”
“糖呀，可甜了。”曉曉示範著剝開一顆放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來，“這樣吃。”
小男孩學著她的樣子剝開糖紙，小心地把糖放進嘴裡。然後，他的眼睛亮了起來：“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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