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五年，太子朱標病逝，年僅三十七歲。而他的長子朱雄英，死得更早，洪武十五年就夭折了，隻有八歲。
空氣突然沉重起來。
曉曉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小聲問：“媽媽，怎麼了？”
林婉看著女兒天真無邪的臉，又想起她描述的“雄英哥哥”——那個在迴廊下和她一起拚圖、吃糖、笑得眼睛彎彎的小男孩。
那個在歷史上，八歲就夭折了的孩子。
“沒什麼。”林婉強壓下心頭突然湧上的酸楚，把女兒摟進懷裡，“媽媽隻是……覺得那位太子殿下，真是個好人。”
“當然是好人啦！”猷曉在她懷裡仰起小臉，“叔叔還說明天我可以再去，和雄英哥哥一起玩！”
明天。
這個詞讓三個大人都心頭一緊。
“曉曉，”朱先澤斟酌著開口，“你明天想去？”
“想！”曉曉毫不猶豫，“我和雄英哥哥約好了！我們要一起放風箏！”
“風箏？”
“嗯！”曉曉從媽媽懷裡掙出來，跑進自己房間，不一會兒抱著一隻嶄新的風箏出來——那是上周末哥哥給她買的，燕子造型，彩繪的羽毛鮮艷奪目。
“我要帶這個去！雄英哥哥肯定沒見過這麼好看的風箏！”
看著女兒興奮的小臉，朱先澤和林婉對視一眼。他們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掙紮——作為父母，他們本能地想要保護孩子，阻止她去那個陌生而危險的時空。
但……
朱先澤重新拿起那封信。宣紙的觸感溫潤，墨香猶存。
一個知道女兒來自六百年後，卻依然溫柔相待的太子。
一個對曉曉說“想來便來”，還鄭重寫信給陌生“家人”報平安的男人。
“曉曉，”朱先澤終於開口，聲音很輕，“爸爸可以答應你明天去。但是你要答應爸爸幾件事。”
曉曉立刻站直了身子，小臉嚴肅：“爸爸說！”
“第一，每次去之前，必須告訴家裡大人。”
“第二，如果感覺到任何不對勁，立刻回來。”
“第三，”他頓了頓，“幫爸爸帶點禮物給那位太子殿下。”
曉曉眼睛一亮：“什麼禮物呀？”
朱先澤看向兒子。朱猷雲點點頭，起身去了自己房間。回來時，手裡拿著一個小巧的急救包，裡麵是碘伏棉簽、創可貼、無菌紗布，還有幾片獨立包裝的退燒藥和腸胃藥。
“這裡是一些基本的應急藥品。”朱猷雲把東西裝進一個素色布袋裡，“告訴太子殿下，白色藥片發熱時服用，綠色藥片腹痛時服用。外用的東西，傷口清洗後使用。”
他又拿出一個小小的太陽能充電夜燈，隻有手掌大小，按下開關就會發出柔和的暖光。
“這個也帶上。曉曉說那邊點蠟燭，太子有很多政務，這個能讓眼睛更舒服一些。”
林婉看著丈夫和兒子準備這些東西，眼淚又湧了上來。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複雜的、酸楚的感動。
他們是在為那位六百年前的太子準備禮物。
為那個在歷史上早逝的、仁厚的人。
“媽媽也有東西要送。”林婉擦掉眼淚，起身去了廚房。回來時，手裡拿著幾塊獨立包裝的巧克力，還有一小盒精緻的點心——那是她今天特意買的南京老字號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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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給太子殿下和雄英嘗嘗。”她的聲音還有些哽咽，“告訴雄英，下次阿姨給他做更好吃的。”
曉曉看著茶幾上堆起來的東西，小嘴張得圓圓的：“這麼多呀！”
“因為那位叔叔對你好呀。”朱先澤摸摸女兒的頭，“別人對我們好，我們也要對別人好，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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