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在掌心發熱的瞬間，曉曉心裡想的是東宮花園裡那叢金菊——昨天她和雄英約好了，今天要去給菊花澆水。
可當白光散去，她睜眼看到的卻不是熟悉的偏殿或迴廊。
眼前是一條陌生的宮道，青石闆鋪得整整齊齊，兩側是高高的紅牆。牆頭探出些不知名的樹木枝椏，葉子已經開始泛黃。遠處隱約能看見宮殿的飛簷翹角，在秋日的晨光中沉默矗立。
沒有太子叔叔，沒有雄英哥哥，連鳥叫聲都顯得遙遠。
曉曉站在原地，小手緊緊攥著頸間的玉佩。這次的感覺和之前不一樣——玉佩發熱的時間更長，穿越時的眩暈感也更強烈。
她低頭看看自己，還好，帶的東西都在：懷裡抱著要給叔叔的保溫杯，斜挎的小布袋裡裝著媽媽做的蛋糕和那本《兒童科普圖冊》。
可是……這是哪裡？
她試著往回走，可每條宮道看起來都一樣，紅牆、青石闆、偶爾出現的宮門都緊閉著。轉過一個彎，又是一條相似的宮道。
糟了，迷路了。
曉曉心裡開始發慌。她記得爸爸說過，如果在陌生的地方迷路，要待在原地等，或者找穿著製服的人幫忙。可這裡……穿製服的人？
正想著，遠處傳來腳步聲。兩個穿著青色宮裝的宮女端著托盤走來，看見宮道中間站著個小姑娘，都愣了一下。
“你是哪宮的孩子？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年長些的宮女上前問道，語氣還算溫和。
曉曉仰起小臉，努力讓自己不哭出來：“我……我找雄英哥哥。”
“雄英哥哥？”兩個宮女對視一眼，臉色微變。在這宮裡，能被這樣稱呼的隻有一位。
“你是說……皇太孫殿下？”年輕宮女試探著問。
曉曉用力點頭：“嗯！還有叔叔……太子叔叔。”
兩個宮女的表情更加驚疑不定。她們仔細打量眼前這個小姑娘——穿著鵝黃色的奇特長裙，料子光滑柔軟，樣式從未見過；頭髮梳成兩個小髻，用同色絲帶係著；小臉白白凈凈，眼睛又圓又亮，一看就是精心嬌養的孩子。
最關鍵是，她口口聲聲找的是皇太孫和太子殿下。
“你叫什麼名字？”年長宮女蹲下身，語氣更溫和了些。
“朱猷曉。”
姓朱。兩個宮女心中瞭然，這恐怕是哪位宗親府上的小姐，隻是不知怎麼會獨自出現在這裡。
“奴婢帶您去尋殿下可好？”年長宮女伸出手，“隻是要先回稟管事嬤嬤，您隨我們來。”
曉曉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遞了過去。宮女的手很涼，但握得小心。
三人沿著宮道走了好一會兒，來到一處宮門前。門楣上掛著匾額，上麵寫著曉曉不認識的繁體字。宮女和守門的太監低聲說了幾句，太監打量了曉曉幾眼，點點頭。
穿過宮門，眼前的景緻豁然開朗。庭院寬敞，種滿了各色菊花，秋陽下開得正盛。廊下掛著鳥籠，畫眉的鳴叫聲清脆悅耳。正殿的門開著，隱約能看見裡麵陳設雅緻，有淡淡的檀香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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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正在禮佛，”年長宮女輕聲對曉曉說，“您在此稍候，奴婢進去稟報。”
曉曉站在庭院裡，小手不安地絞著衣角。這裡比東宮更安靜，也更……莊嚴。她能感覺到不時有目光從各處投來，有好奇，有打量。
片刻後，宮女出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娘娘請您進去。”
正殿比外麵看起來更加寬敞。陽光從雕花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殿內陳設古樸雅緻，多寶閣上擺著些瓷器玉器，牆上掛著字畫。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的觀音像，前麵供著新鮮的果品，香爐裡青煙裊裊。
暖榻上坐著一位婦人。
曉曉第一眼看見她時，就覺得她和幼兒園裡那些小朋友的奶奶很像——不是模樣像，是那種感覺。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戴著簡單的頭飾，穿著深青色的常服，袖口綉著細密的纏枝紋。她手裡拿著一串念珠，正擡眼望過來，目光溫和，帶著些許好奇。
這就是雄英哥哥說的皇祖母嗎？曉曉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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