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溫杯！”曉曉解釋，“爸爸說，叔叔夜裡批奏章，喝口熱茶不容易，這個杯子可以保溫好幾個時辰呢！”
馬皇後心中一動。標兒政務頗多，常批閱奏章到深夜，她是知道的。這孩子……或者說她家人，竟如此細心？
嬤嬤又拿出那個蛋糕。用透明塑料盒裝著，能看見裡麵淡黃色的蛋糕體，上麵鋪著一層雪白的奶油，還用果醬畫了朵小花。包裝之精巧，再次讓眾人側目。
“這是蛋糕。”曉曉獻寶似的說，“媽媽做的，可好吃了！皇祖母要不要嘗嘗？”
馬皇後看著那從未見過的點心，又看看曉曉期待的小臉，微微一笑：“好，祖母嘗嘗。”
嬤嬤小心地打開盒子，切了一小塊放在瓷碟裡，奉給馬皇後。馬皇後拈起一小塊，送入口中。
鬆軟綿密的口感，清甜的奶香，確實美味。更難得的是甜度適中，不膩口。
“確實好吃。”馬皇後點頭，又看向那本《兒童科普圖冊》——封麵是彩印的太陽係行星圖，色彩鮮艷奪目。
曉曉見皇祖母喜歡，膽子大了些：“這本書是給雄英哥哥的！裡麵有好多圖畫，講星星，講動物，講……講好多東西！”
馬皇後接過書，翻開一頁。是彩色的地球剖麵圖，地殼、地幔、地核用不同顏色標註，旁邊還有簡單的文字說明。雖然那些文字她大多不認識，但圖畫清晰，一目了然。
這書……絕非大明能有。
她擡起眼，重新打量眼前這個小姑娘。目光最終落在她頸間——紅繩係著一塊玉佩，半掩在衣襟裡。
“你那玉佩，”馬皇後溫聲道，“能給祖母瞧瞧嗎？”
曉曉猶豫了一下，還是取下玉佩，雙手遞過去。
馬皇後接過玉佩的瞬間，手指微微一顫。
這玉……
質地溫潤，雕工精湛，龍紋栩栩如生。這些都不算什麼，關鍵是這玉的成色、光澤，還有那種歲月沉澱的溫潤感——她隻在幾件傳承數百年的古玉上見過。
可眼前這孩子才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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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起眼，目光複雜地看著曉曉：“這玉佩，是你家中長輩所傳？”
“嗯！”曉曉點頭，“爸爸說是傳家寶，要好好保管。”
傳家寶。馬皇後摩挲著玉佩，心中疑雲更重。這玉佩的規製、紋樣，絕非尋常人家能有。倒像是……宗室之物。
“你父親叫什麼名字？”她輕聲問。
“朱先澤。”
馬皇後在記憶中搜尋。宗室名冊她定期查看，從未見過這個名字。遠支宗親？可若真是遠支，又如何能得這樣珍貴的玉佩？又如何能教養出這樣靈氣十足的孩子？
殿內一時安靜。隻有香爐裡的青煙裊裊上升，畫眉在廊下偶爾輕啼。
“皇祖母，”曉曉小聲打破沉默，“我……我什麼時候能去找雄英哥哥呀？”
馬皇後回過神，將玉佩還給她，微笑道：“不急。雄英這會兒正在讀書，等他下了學，祖母讓人送你去。”她頓了頓，“你既來了，陪祖母說說話可好？”
曉曉點點頭：“好。”
馬皇後讓她在身邊坐下，吩咐宮女端來點心和蜜水。點心是剛蒸好的桂花糕，和東宮那日的一樣。曉曉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眼睛彎起來：“和叔叔給我吃的一樣！”
“你叔叔……”馬皇後狀似無意地問，“常給你點心吃？”
“嗯！”曉曉點頭，“叔叔可好了，還給我夾菜，幫我剔魚刺。我給他捶背，他說舒服。”
她說得天真，馬皇後卻聽得心中柔軟。標兒那孩子，自幼便穩重懂事，何曾對人這般細緻過？看來雄英說得沒錯，他是真喜歡這個小姑娘。
“你既叫他叔叔，”馬皇後溫聲問，“那你父親與他，是平輩論交？”
曉曉被這個問題問住了。她努力想了想爸爸和叔叔的年紀，可實在想不明白輩分的事，隻好老實說：“我不知道……爸爸讓我叫叔叔，我就叫叔叔。”
孩子氣的回答讓馬皇後莞爾。她不再追問，轉而問起些尋常問題：平日在家做什麼，喜歡玩什麼，有沒有兄弟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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